在被道破身份的那一刻,姜望先是一怔,随即心中既吃惊又警惕,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帐内空气骤然紧绷凝固。
他双手虽垂于膝上,但周身灵力已在无声蓄势,神识如蛛网般铺开,笼罩住整座帐篷的每一寸角落,不漏过任何一丝异动。
万化流银在皮肤之下蓄势待发。
丹田之中,九品金丹缓缓旋转,磅礴真元如潮涌动,随时可爆发出雷霆一击。
就连储物袋中的回城水晶也被悄然移至最趁手的方位——若有半分不对,他也可能会选择在战斗打响前就捏碎水晶,返回桃源谷。
然而,那神秘商人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木案之后,斗篷下那张藏在阴影中的脸看不出表情,似乎对姜望的戒备毫不在意。
“不必紧张。”
那沙哑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语气寻常得像老友叙旧:
“老夫若有害你之心,就不会先开口提醒你了。”
姜望没有接话,也没有放松戒备。
商人倒也不恼,抬起一只枯瘦如柴的手,给自己斟了一杯灵茶,轻轻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继续道:
“老夫是在问道会上察觉的。”
“你以凌绝的身份在问道台上大放异彩,又时不时突然消失,再以望仙门的门主姜望的身份出现!”
“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可次次都对得上,那就不是巧合了。”
“旁人不会将你们两个联系在一起,是因为他们压根不会往那方面想——凌绝是青岚宗的弟子,姜望是望仙门的门主,一个在云梦区,一个在天穹原,八竿子打不着。”
“可老夫不同。”
他放下茶杯,斗篷下似乎有一道深邃的目光落在姜望脸上:
“老夫见过的怪事太多了,看什么都不会先入为主,再稍加探查,自然就看了出来。”
姜望缓缓收敛了三分灵力。
但并未因此放松警惕。
他深知自己的伪装之术耗费了多少心血。
还不时进行一次又一次的调整与改良。
到如今已是炉火纯青。
即便是问道会上那些实力顶尖的元婴老祖,也从未有人窥破分毫。
可眼前这个连面容都藏在兜帽阴影中的神秘商人,却是轻松将他的身份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