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余温仍在青岚宗居所的大厅中萦绕,灵烛的光芒将四壁映得温暖而朦胧。
杯盏交错的叮当声渐渐停歇,青岚宗的弟子们三三两两散去,脸上带着酒意与疲惫交织的潮红,脚步虚浮,却掩不住眼底那份与有荣焉的骄傲。
凌绝立于人群中心,黑衣如墨,面容冷峻。
他没有拒绝众人轮番上前敬酒,却也没有多饮,只是偶尔微微颔首,或是淡然地应上一句。
直到晚宴结束,最后一批弟子也告辞离去。
凌绝悄无声息地离开青岚宗居所,身形融入夜色,穿过天阙城纵横交错的街巷,最终回到了望仙门居所。
与姜望身形合二为一。
他推门而入,回到自己的静室。
门扉闭合的刹那,一层淡金色的隔绝禁制从门框边缘蔓延开来,将室内与外界彻底隔绝。
烛火未点,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寂而沉静。
姜望在蒲团上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之中,楚君珩的身影缓缓浮现——
三大法则的气息从那道虚影身上弥漫开来。
势之法则,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
那不是单纯的灵力碾压,而是将自身气势与天地之威融为一体,形成一种近乎域的存在。
在势之法则的笼罩下,对手的灵力运转会被压制,心神会被震慑,连战意都会被消磨殆尽——不是不想战,而是不敢战。
天命法则更加诡异。
它不攻击肉身,不压制灵力,而是直接干预因果。
楚君珩一个“断”字,便能斩断了他与风源剑之间的联系。
一个“囚”字,便封锁了他的一切可能性。
若非他临阵突破,将风云势三道初步融合,以无相风域从根源瓦解天命法则的干涉,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杀伐法则最为纯粹。
没有势的镇压,没有天命的诡谲,只有极致的破坏力——为杀而生的法则,一剑斩出,万法皆灭。
至于那两件至宝——远古龙虎印,镇压之力足以与万象天引仪分庭抗礼。
看破之镜,更能洞察法则层面的破绽。
一攻一辅,配合得天衣无缝。
而王者意境……
姜望的眼皮微微颤动。
意境,那是化神修士才能触及的领域。
楚君珩却以结丹之身将其掌握,且运用得如此圆融,如此收发由心。
“很强。”
姜望睁开眼,轻声自语。
他在心中默默推演——若再战一次,自己该如何应对楚君珩的三大法则、两件至宝、王者意境?
万化流银的更多形态与操作、五行功法的更深层次融合、九品金丹的更多运用……他留有的手段不少,却依旧没有十成十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