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珩起身的动作并不张扬。
但也足以令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了。
与柳乘风登场时不同。
在场修士对他大多留有印象。
十年前那场万象酒会,他曾与青胤州莫无忌鏖战数百回合,最终双双力竭平局收场。
那场对决在周边几州修士口中倒也算得上话题。
但在更多大州修士眼中,莫无忌即便放在酒会第二档里也只是中等偏上的实力水准,楚君珩倾尽全力才与他打平,实在谈不上含金量。
因此,众人对他的评价自然停留在当年的刻度上——
“苍梧州看来是铁了心要在这一届酒会立住名头,可连柳乘风的空间神通都折在石岑手里,他这时候上去,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不错,楚君珩就算这十年光阴有所精进,但想要抗衡修成大荒魔狱功的石岑,恐怕没有半点胜算。”
但也有人持不同看法:
“你们也别把话说太满,方才柳乘风那手空间神通,之前谁料到了?苍梧州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藏得深,说不定这楚君珩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呢?”
这番话虽然没能扭转大多数人的固有偏见。
却也让一部分笃定楚君珩必败的修士心中生出一丝迟疑,看向那道缓步前行的身影时,目光多了几分审慎打量。
楚君珩对四周纷杂议论恍若未闻,穿过席位之间的空隙,一步步走入斗法空地中央。
石岑依旧立在原地,灰黑色的灵光尚未完全从周身退去。
他抬眼看向楚君珩:
“别来了吧,你不是我的对手,十年前你与莫无忌打了平手,而我十年前就能一招击败他。”
“不试过,又怎么知道?”楚君珩语气平直,听不出半分波澜。
石岑不再多言,灰黑色狱甲重新覆满周身,厚重如山的灵压自他脚下层层荡开。
他的风格自始至终都极为直接,不取巧,不算计,却势大力沉。
每一步踏出,那股压迫感便厚重一分,如同整座山岳被压缩入一副人形轮廓之中。
当第三步踏出时,他右拳裹挟崩山裂岳之力砸向楚君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