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齐彯点点头,“在下是奉安平王之命来此问讯,还请二位知无不言,殿下方可替二位解难。”
昨夜他不放心申媪跟齐大郎,便去见了沈秋纬。
恰逢沈秋纬嘱周全安排人去客院问话。
他一露面,沈秋纬便知其来意,挥手叫周全退下,直言道:“老金回来告诉我,九皇子送回上京的祖孙是你的亲人……齐彯,你想见他们,可想好了?”
齐彯笃定颔首。
他要弄清楚,究竟是谁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与他们相认,你兴许也会招来横祸,北府兵建制在即,不可横生枝节。”沈秋纬失望摇头,索性点明利害。
尽管他相信齐彯替师友复仇的决心,可亲疏有别,内外有分,最能动摇人心的莫过于血脉亲情。
初时,齐彯不知他弦外之意。
夜里辗转难眠,才在胡思乱想中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沈秋纬担心他耽于失而复得的亲情,而忘却了师友的恨。
不过眼下看来,沈秋纬还是多虑了。
听说贵人要助他们摆脱追杀,早已认命的申媪蓦地亮了眼睛,“哦……好好好,大人放心问,老身定不隐瞒,知道什么便说什么,还请贵人替我祖孙两个做主,替、替桃花村的乡邻做主。”
“桃花村……”齐彯蹙起眉头,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发生了何事?”
说这话时,申媪突然抚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齐彯伸出去的手还未碰着衣角,就被齐大郎抢先一步,替申媪拍背顺气。
他眨了眨眼,牵起唇角自嘲一笑,收回手,擦肩走到案旁提壶倒了水来递上。
“咳咳……大人勿怪,老身不中用,说话也吃力,当年的事还请听我这孙儿从头道来。”
一旁,齐大郎讷讷点头,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我们是从大火里侥幸逃生出来的,大母她一想起那夜的火,胸口便觉憋闷,说不得话。”
“那便有劳……仁兄。”齐彯眉头拧得更紧了。
大火……
水火无情,桃花村的乡邻难道都葬身火海了么?
那为何大母想替乡邻讨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