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有的是好酒,来者是客,自然也赏得起。”
韩秋轻蔑一笑,倏地冷了脸色,“只不过嘛,今日舍妹大喜,家中所邀都是些姻旧世亲。内有贵客,安平王你叫这些人堵在门外,舞刀弄枪的,想是不大吉利呀!”
“此言差矣!
“韩家主自己都说了,今日府上来的都是些贵客,安能等闲视之?
“故,苏某特引金戟卫的弟兄来此看顾,防备非常之事。
“韩家主且自宽心,家去招待好座上宾朋酣饮丰甘。
“若待感激,只消派人多送几坛好酒出来,与弟兄们解解乏便是。”
苏问世将来意道得持正,且不与他缠说,只催着进内吃酒。
韩秋憋着火,又不好径自撒出,只得倨傲地剜了眼苏问世身后立着的齐彯,而后甩袖转身。
韩家发迹得晚,老宅的地段不算上佳,可占地比新府大上一倍,地方也开阔。
堪舆格局依旧保留着百年前的样式,却比今时营造的更为讲究。
齐彯不懂堪舆之术,却觉那随处可见的古柏、怪石看似寻常,却好像暗藏了什么玄机。
明明已走过很远,映入眼帘的草木砖石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想来生人来此,若不会堪舆,只怕是走不了半刻便要绕住。
他不得不紧跟在苏问世身后,与老金并排行走,不时留心打量周遭景致。
看着看着,心中一瞬豁然。
韩秋定下此处过礼,除了看中老宅地阔,容得下盈门的宾客外,应也有叫客人一睹乐城韩氏百年底蕴的不言之意。
天热了起来,韩家奴仆不分男女,一水儿都着了青绿的绢衣。
见了人,都远远避退着低头行礼。
韩秋心内不痛快,脚下步子迈得急。
不多时,便已听得他吁吁的喘气声,前心后背直冒的热汗。
相较之下,稍落后于他半步的苏问世游春一般,昂昂自若地四处观望着。
面上竟仍敷粉了也似,看不到半点出汗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