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白却嚼得很慢,很认真。
冷硬的面饼顺着喉咙咽下去,刮得嗓子有些生疼。
他脑子里忽然蹦出那日在城外树林里的画面。
胖得像个球一样的姑娘,脸上的肉挤在一起,眼睛亮亮,张口就是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认师父。
那时候她大概有两百多斤,走路都喘,却敢死皮赖脸地缠着他,一口一个师父叫得欢实。
还有那个哨子。
他给她哨子,是让她保命用的。
结果那天夜里,哨声凄厉地划破夜空。他以为她遇上了什么顶尖的高手,提着剑,用生平最快的轻功赶到。
结果看到她手里捏着哨子,见他来了,她说试试这哨。
那天晚上风很大,他看着那个没心没肺的胖姑娘,第一次有了种想把人拎起来揍一顿的冲动。
可最后,他只是说来的路上费时。
闻听白又咬了一口烧饼。
这次咬得大了些,将那个缺口彻底覆盖掉。
嘴里的味道依旧不好,但他没停。
安颜去找谢无妄了。
她去问他想要什么。
若是谢无妄说,想要娶她呢?
闻听白吞咽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块干硬的面饼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闻听白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烧饼,向来清冷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苦笑。
这烧饼,真难吃。
安颜一路走,一路骂陆绥。
这死狐狸绝对是故意的。
把谢无妄的院子安排在府邸最东边,她住最西边,中间隔着大半个园子,还全是弯弯绕绕的回廊。
等她喘着粗气站在那扇月亮门前时,感觉刚吃的半个烧饼已经消化完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没人守着,倒也方便。
安颜站在房门口,抬手刚想敲门,手停在半空又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