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抓起那个水囊, 感觉自己像个快要被煮熟的饺子, 而这水囊是锅里唯一的凉水。
“停车!”她受不了了,“我要下去透气!”
马车停在了官道旁的一片小树林边。
安颜第一个跳下车, 跑到溪边捧水洗脸。
冰凉的溪水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谢无妄跟了下来, 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抱着剑, 脸色还是很难看。
桑礼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开始擦他的刀。
陆绥倚在车门上, 摇着扇子, 看着安颜的背影, 嘴角的笑意不减。
云榭也下了车, 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站着,。
闻听白拴好马, 走到安颜身边, 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帕子。
安颜接过来擦了擦脸,“谢谢师父。”
“车里闷。”闻听白说。
“何止是闷。”安颜叹了口气,“再待下去, 我怕他们四个能在里面打起来。”
闻听白看着她,“五个。”
安颜愣了一下,“啊?”
“加上我, 是五个。”闻听白补充道。
安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给噎了一下。她看着闻听白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感觉这人好像自从山谷里出来, 就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师父, 你……”
“安颜姑娘。”云榭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可否借一步说话?关于将军府的事, 宜早不宜迟。”
安颜还没来得及回答, 谢无妄就走了过来,“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陆绥也凑了过来,“就是。云太傅有什么高见, 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参详。人多力量大嘛。”
桑礼不知何时也站到了安颜身后。
安颜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 感觉刚散掉的热气又回来了。
安颜的视线在面前这几个男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桑礼脸上。
“桑礼。”
桑礼看着她。
“你,”安颜又抬手指了指旁边的陆绥,“还有你,待会儿上车,不许说话。”
陆绥手里的扇子顿了一下。
安颜没管他,又转向谢无妄,“你,看情况。”
最后,她才看向云榭,“云太傅,我们上车说。”
说完,安颜转身就往那辆金丝楠木马车走去。
桑礼一言不发,像个影子似的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