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即便没有只言片语,安也也明白了。

“非得吗?”

非得将孩子给沈家?

“这得问你,”季明宗回应安也的反问:“非得吗?”

非得要自由?

安也没吱声了,贵宾楼的候机室里只针对他们开放,这间屋子里除了她跟季明宗,再无旁人。

安也沉默许久,才开口问:“如果我不同意呢?”

季明宗似乎料到了她会问这个问题,回答出的话异常平静:“沈家有的是办法让结果无法改变,如果你执意毁了口头协议,无非就是失去一个能义无反顾站在你这边的挚友而已,安也,我不是沈晏清,不会包容你的任性也不会为你的任性买单。”

“你可以骗我,骂我,但不能坑我。”

“再者,我不觉得你能比沈晏清更负责任。”

爱自由的人怎么会容许自己的人生有拖油瓶这种物种的存在呢?

安也即便将孩子留下来自己带,也做不到细致入微的去爱一个幼儿。

自己没有得到过的东西,是无法百分百给别人的。

她现在问的这种问题,都是心有不甘。

心有不甘啊!

她很快就无法心有不甘了。

九月初,安也落地京港,季明宗安排好了她产检的私立医院,仍旧是在沈家旗下的医疗集团。

有专门的医疗团队对接。

安也住在离他公司不远的一处顶层复式楼里,街对面就是高档商场。

符合她的所有需求。

也符合沈晏清的要求。

要求他离得不能太远,安也如果有情况能及时赶到。

有那么一瞬间,季明宗觉得自己是自讨苦吃。

安也远离南洋,南洋发生的所有事情她都不关心。

偶尔,她能看见阿姨拿着手机低头跟人发消息。

也能看见阿姨拿着手机拍她的照片。

尽管杨漫做事滴水不漏,但她还是发现了端倪。

她并不在意,就像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吩咐的一样。

十月底,安也在新闻上看到了蒙市铅矿的消息。

庄知节被抓。

理由是涉嫌私自开采矿山。

那段时间,每个周六晚上都会来这里看她一眼的季明宗难得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