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在联络站等了三天。
白天他出门买饭、买菜,偶尔去面馆吃碗馄饨,坐在门口晒太阳。
晚上他坐在客厅里,不开灯,就着窗外路灯漏进来的那一点光,安静地翻手机。
体内的傩神意志始终平静,像一面没有风的湖,连水面的倒影都纹丝不动。
那个人没有来。
第四天晚上,林易照常坐在沙发上。
窗外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亮线。
他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每一步落地都没有声响,像是光着脚踩在瓷砖上。
脚步声从他的门口经过,没有停,继续往走廊深处去了。
林易没有动。
他听着那脚步声走到走廊尽头,然后拐回来,停在他的门外。
那人没有敲门的习惯,他只是站了一会儿,隔着门板,像是通过门缝在听屋里的动静。
林易站起来,走到门边,伸手握住门把手,拧开。
门开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着,白惨惨的光照在门口那个人身上。
不高,穿黑衣服,戴着一顶深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站在门口,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拿任何东西。
“你不锁门?”那个人问。
“锁了。”林易说。“但我开了。”
那个人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微微抬起头,帽檐下面露出半张脸,颧骨很高,皮肤偏白,嘴唇很薄。
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但眼神很老,像是比外表多活了好几轮。
“你知道我会来。”
“你来了三趟了。”林易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坐。”
那个人犹豫了一瞬,然后迈过门槛,走进客厅。
他没有坐下,站在茶几旁边,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
看到墙角那个背包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他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像一株长期被风吹着、已经习惯了如何抵抗风力的树。
“面具呢?”
“在。”林易说。“但我不会给你。”
“为什么?”
“因为它已经空了。”
那个人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隔着茶几,看着林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