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从来都不是生活必需品。
日子平平淡淡的,好像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或许只有时笺知道,他开始大段大段时间的失眠,他甚至开始轻微酗酒,他需要喝些酒才能慢慢睡着。
在真正接近陆延迟之前,时笺不止一次对自己道,暗恋不过是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得不到,各种躁动;得到了,也不过是满嘴劣质糖精和香精。
时笺暗恋至死,从未真正得到过陆延迟。
但半年相处,陆延迟的能力和品行摆在那里,他就是很好很好,满足了时笺关于爱情的全部幻想,可以说,陆延迟除了不喜欢同性没有丝毫瑕疵,不,连喜欢异性这一点,都可以说是完美的。
陆延迟从未辜负过四年前那个把他当成信仰来爱的脏乱小男孩。
但时笺又必须放下对陆延迟的爱以及占有欲。
陆延迟恐同,他对他的爱慕充满恐慌,没当面表现出恶心作呕已然是人有家教的表现。
而放下陆延迟这件事,是持续又漫长的阵痛。
时笺甚至不知道,要多长的时间才能调整好自己,才会觉得心口的伤已然愈合,才能在回想起那个名字的时候胸口不至于刺痛。
最可笑的还是,他经历的种种症状都和失恋无关,他妈的他根本没谈过恋爱,他不过是爱而不得意难平。
这个夜晚,波斯顿大雨倾盆,时笺惯例地失眠到两三点。
左胸口的压抑和痛苦无不提醒他,这一切都没有好,这个坎他根本没有过去,他远没有他表现得那么风轻云淡。
他躺在床上,却有一种喘不过气之感,他快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