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桥然一见,震惊道:“这刀怎么会在你手里?”
谢载月仔细看着莫桥然神情,肃然道:“莫大人,这刀是在案发现场找到的!”
莫桥然那原本挺拔的身躯,忽然就佝偻起来,他喃喃道:“谁要害我?”
谢载月正色道:“莫大人,人要懂得自救,若你再一味隐瞒,就算是阎王亲临也救不了你。”
刘渝适时威胁道:“此案人证物证俱全,至于口供这东西……在牢里关几天,就都有了……”
话虽如此,莫桥然却还是纠结。他想若在男女之事上被揭了老底,这一世英明岂不毁于一旦,到时候不说陛下会如何反应,岳父大人恐怕也再难容忍自己。
可是如果不配合大理寺,又进了真凶的圈套,到时候就不止是身败名裂那么简单。
这凶手到底和自己什么仇什么怨?为何非要将他逼入此等死循环?
就在莫桥然思绪如涌之时,颜寒忽冷冷道:“莫大人,就算你不肯承认是醒醉楼的常客,难道汴城就不会流言四起?难道别的知情者就不会将你抖出来了?”
莫桥然一呆,心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他去醒醉楼一事虽然极其隐秘,可家中还是有一两个贴身小厮知道,醒醉楼那边自然也有几人知情,就算他能死扛到底,这些人难道能一直不说?再说,现在楚洛一案正是汴城热点,肯定少不了添油加醋的造谣者,若传到岳父耳中,还能对自己存几分信任?
颜寒淡淡看他一眼,又幽幽道:“莫大人就不好奇,这真凶为何要如此害你?”
此话正中莫桥然七寸,他发泄似的大叫一声,接着双手捂脸,崩溃道:“到底谁要害我!”
话已至此,莫桥然已权衡过利弊,就算他不开口,从前苦心维护的形象已经蒙尘,朝中上下对他的看法肯定会变,说不准还会稀里糊涂当了替死鬼,让真凶逍遥法外。
思及至此,莫桥然只好木然开口:“我,我昨夜是去过醒醉楼,可我走的时候楚洛还活着!”
谢载月眸中光亮一闪,问道:“几时去得,又是几时离开?”
莫桥然回忆半响,呆呆道:“大概是子时初刻到的醒醉楼,不到寅时就离开了。”
楚洛死亡时间大约在丑时到寅时,如果说莫桥然走的时候楚洛还活着,那么凶手应该是在莫桥然走后立刻动的手。
谢载月道:“你走时,楚洛可有什么异样?”
莫桥然道:“楚洛那天心情不好,喝了不少酒,我走的时候,她已经醉的昏睡过去,这……这算异样吗?”
谢载月蹙眉思索,又拿起那刀,问道:“这刀,你怎么解释?”
莫桥然道:“这刀……我,我也不知道啊,陛下恩赐虽多,但我为了自谦,很少示人,从来都收在书房之中。”
谢载月思索道:“放在家中的刀,却成了案发现场的凶器,这说明……你家中有内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