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
这两个字,令秦山身体猛地一僵,抱着孩子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
有痛苦,有怀念,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
愧疚。
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沧桑的叹息。
“都过去了……”
“不提了……”
他摇着头。
费力把脸转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
“那是一场很惨烈的仗,对吗?”
苏云没有放弃。
他知道,有些伤疤必须揭开,才能真正愈合。
这不仅是为了给老人正名,也是为了解开他压抑了五十年的心结。
秦山老人的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苏云看着老人的侧脸,声音更轻了:“我听说,在那场仗里,您的一位战友,为了保护您……”
“别说了!”
秦山老人猛地回过头,情绪激动。
提到这个……
他的眼眶瞬间通红。
“该死的是我!是我啊!”
“那天,天上下着大雪,冷得能把骨头冻成冰坨子。”
“我们好几天没吃东西了,饿了就抓一把雪,混着炒面往下咽。”
“敌人的一颗炮弹落下来……是他,是小张……”
“我们一个班的兄弟,他比我还小三岁,家里刚给他说了个媳妇,照片还在他怀里揣着……”
“他一把推开了我,自己扑了上去……”
“轰!”
老人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
他低下头,用那双粗糙得手捂住脸。
车厢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给震住了。
后排那个胖男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张着嘴,愣是半天没敢说出一句话。
炮弹?
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