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最近在拍什么戏,有什么计划,让她不至于被冷落。
孟恣意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回答问题时措辞谨慎,生怕说错话。
但几杯红酒下肚,加上桌上这些人确实没什么架子,她也慢慢放松下来。
东北姑娘骨子里的那股爽朗劲儿渐渐冒出来了。
陈诚话不多,大多时候在听。
国内娱乐圈其实很难得,大多数人都是表面客气,背地算计。
何老师这桌人不一样。
他们早就在各自的领域站稳了脚跟,不需要靠巴结谁、算计谁来获取资源。
他们聚在一起,纯粹是因为合得来,聊得来。
这也是陈诚愿意来这个饭局的原因。
饭吃得差不多了,何老师看了看时间,提议道:
“这才九点多,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我知道附近有家KTV,环境不错,咱们去唱会儿歌?”
这话刚一出口,陈诚心里就咯噔一下。
布嚎。
果不其然,他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孟恣意眼睛“唰”地就亮了。
“好啊好啊!”她连忙点头,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我好久没唱歌了!”
何老师等人还不知道接下来要接受什么,一个个兴高采烈的颇有兴致。
谢那拍手:“好啊,我最近学了几首新歌,正好展示展示。”
黄蕾和孙利相视一笑,显然也对这提议没意见。
陈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你无力阻止。
就比如现在,陈诚明知道孟姐唱歌要命,他却阻止不了。
他能说什么?说孟恣意唱歌很难听大家别让她唱?那太伤人了。
说我有点累想先回去?明显不合适。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孟恣意跃跃欲试的表情,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如果上天能够给陈诚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陈诚会对孟恣意说三个字:别唱了。
如果非要在这上面加上一个期限,他希望是……一万年!
但现实没有如果。
十分钟后,一行人已经转移到了KTV包间。
包间很大,装修豪华,沙发柔软,灯光迷离。
何老师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服务员熟门熟路地送来果盘、小吃和酒水,调试好设备。
“谁先来?”何老师拿着麦克风问。
“我来我来!”
谢那第一个举手,点了一首快歌,音乐响起就蹦到房间中央,边唱边跳,气氛瞬间被点燃。
谢那唱歌其实不算难听,就是嗓子有点大白嗓,感染力也强,整个人嗨起来的时候,能把全场都带起来。
一首歌下来,大家都跟着拍手打节奏,孟恣意更是兴奋得眼睛发亮。
“恣意来一首?”
何老师把麦克风递给孟恣意。
“我?”孟恣意接过麦克风,有点不好意思,“我唱得不好……”
“没事没事,都是自己人,开心就好。”
孟恣意犹豫了一下,走到点歌台前,开始选歌。
陈诚坐在沙发角落,心里已经开始默念阿弥陀佛了。
音乐前奏响起——是梁静茹的《勇气》。
陈诚闭上了眼睛。
孟恣意开口了。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第一句出来,陈诚就知道,今晚的灾难开始了。
孟恣意唱歌有个特点:她非常投入,情感饱满,表情到位,手势也有,就是……不在调上。
不是一般人的跑调,是那种毫无规律、随心所欲、自由奔放的跑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