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口诀逆练,话多就漏气。歇会儿就好。”
白无邪:“……”
但王生息显然没打算给他解释。
既然这疯子基本上是赶不走了,那就得按自己的规矩来。
王生息转身,走到房屋旁,从角落里拖出了一把还没来得及装柄的铁斧头,又踢过来一只空荡荡的木桶。
“哐当。”
两样粗笨的东西砸在白无邪那双名贵的登云履旁,溅起一小蓬尘土。
“赖在着,可以。”
王生息指了指后山,言简意赅:
“但我不养闲人。”
“砍十根流光木,挑满那缸水。”
他看了白无邪一眼,转身推门进屋,临关门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哦对了,最近我不辟谷,你也一样,晚饭你来做。”
“没干完,没饭。”
“砰。”
木门关上。
只留下白无邪一个人,站在风中,脚边是一把斧头和一只破桶。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工具,又抬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
巨婴……砍柴……做饭……
白无邪无话,可眼前这人让他那颗疯魔的心脏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哈……”
白无邪突然捂着脸,肩膀耸动,发出一声短促的怪笑。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斧头,往肩上一扛,转身就朝后山走去。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
灵秀峰的后山,回荡着极有节奏的劈砍声。
白无邪光着膀子,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铁斧。他面前堆着那批“流光木”——这本是用来搭建宗门大殿横梁的上好灵材,坚硬如铁。
但在白无邪手中,这并不费事。
“咔嚓。”
斧落,木开。切口光滑如镜。
然而,劈好的木头并没有被拿去堆放。他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眉头紧锁,似乎无法忍受这种家徒四壁的凄凉。于是,他顺手用这些价值不菲的木料,给自己榫卯出了一套造型颇为讲究的桌椅。
王生息推门出来,看着院子里那套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桌椅,眼角抽了抽。
“让你砍柴,没让你搞装修。”王生息踢了踢那张还带着木香的凳子,“这木头是用来盖房顶的,你拿来做凳子?”
白无邪擦了把汗,把斧头往地上一扔,语气平淡却理直气壮:“总得有个坐的地方。这木头硬度尚可,我就顺手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