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前最后七天,训练营进入了一种奇特的氛围——既紧张到窒息,又弥漫着告别的感伤。十五个女孩都知道,这是她们并肩作战的最后时光。
节目组给决赛夜准备了两个舞台:第一轮是个人solo秀,第二轮是成团曲《星辰之上》的集体表演。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别的环节——“致四个月前的自己”独白。
江清月的个人solo选曲纠结了很久。经纪人建议她选能展现进步的歌曲,比如第三次公演的暗黑风;声乐导师周舟建议她选抒情歌,展现vocal进步;舞蹈导师夏末则认为她应该选能凸显舞台魅力的舞曲。
最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决定。
“我想唱《月光海岸》的独唱版。”江清月在导师会议上说,“但不是节目里的版本,是我自己重新填词编曲的版本。”
“为什么?”林澈问。
“因为这首歌记录了我这四个月的完整心路。”江清月认真地说,“从自我怀疑到自我接纳,从追逐别人的标准到建立自己的标准。我想用这首歌,为这段旅程画一个句号。”
导师们同意了。接下来的一周,江清月白天和团队排练成团曲,晚上泡在创作室修改《月光海岸》。叶知行偶尔会来陪她,安静地坐在角落听她一遍遍修改旋律。
“这里可以加一段弦乐,”第三天晚上,叶知行突然开口,“第二段主歌之后,弦乐渐入,把情绪推上去。”
江清月惊讶:“你懂编曲?”
“学过一点。”叶知行走到电子琴前,弹了一段旋律,“这样,然后接你的副歌。”
那段旋律温柔而有力量,完美契合了歌曲的情感走向。江清月眼睛亮了:“就是这个感觉!”
两人在创作室待到凌晨三点,一起完成了最终版本。当最后一个音符确定时,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
“谢谢你,”江清月真诚地说,“没有你,这首歌不会这么完整。”
叶知行收拾琴谱,没有看她:“是你自己的故事打动人。我只是...…帮忙表达了它。”
决赛前一天,节目组安排了媒体见面会和粉丝探班。江清月见到了很多“月饼”,有十几岁的学生,有二三十岁的上班族,甚至还有一位带着女儿来的妈妈。
“清月姐姐,”小女孩递给她一幅画,“这是我画的你,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
画上的江清月站在星空下,周围是飞舞的音符和星星。江清月蹲下身,抱了抱小女孩:“谢谢,画得很棒。”
那位妈妈红着眼眶说:“我女儿以前很内向,不敢在人多的地方说话。看了你的节目后,她说‘清月姐姐一开始也会紧张,但她还是上台了’。现在她敢在班上发言了。”
江清月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存在能对别人产生这样的影响。
“所以今晚,”妈妈握紧她的手,“请继续勇敢地发光。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告诉所有看着你的人——你也可以。”
那一刻,江清月突然明白了偶像的真正意义。
决赛夜终于到来。
晚上六点,后台已经忙成一团。十五个女孩在化妆间做最后准备,气氛紧张又兴奋。江清月看着镜中的自己——今晚的造型是她自己参与设计的:简约的白色长裙,裙摆有手工刺绣的星星图案,长发微卷披散,妆容清淡,只强调了她清澈的眼睛和饱满的唇形。
“想以最真实的样子站上最后的舞台。”她对造型师说。
七点,观众开始入场。能容纳五千人的演播厅座无虚席,线上直播通道开启十分钟,观看人数突破两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