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渊觉得挺冤枉的。
做买卖哪有不亏的?哪能一上手就赚?
但他娘不这么想。
慕氏被气得吃不下饭,指着他的鼻子骂了半宿,说他嘴上没把门的,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倒豆子似的往外倒。
人家问你就什么都往外说?你做的那些生意,有几样是能拿上台面的?你倒好,自己先把老底揭了!
梁九渊当时还顶了一句,说做生意怎么就不能拿上台面了?圣人都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又没偷没抢。
慕氏气得拿起桌上的鸡毛掸子要抽他,被他爹梁鼎安拦住了。
梁鼎安劝慕氏消消气,说九渊这孩子打小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实心眼,他要是会装模作样,那就稀奇了。
慕氏说那也不能这么实诚啊!这是相亲!不是去衙门递状子!
梁鼎安想了想也觉得有理,转头对梁九渊说,你下次相亲,不该说的别说,捡好的说。
梁九渊说他问什么我答什么,有什么捡不捡的?
梁鼎安被噎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说算了,随你吧。
所以这次来相亲之前,慕氏特意把他叫到跟前,千叮咛万嘱咐:人家问你什么你再说,不问你就不说,尤其别提你做买卖的事,听见没有!
梁九渊点头说听见了。
但他心里不大赞同。他觉得既然要成亲,以后是要过一辈子的,他是什么样的人就该说成什么样的人,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何必呢?
现在人就在眼前了,安安静静坐着等他开口。
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两个人之间散开。
梁九渊清了清嗓子,开口了:“我先说说我家里的情况?”
黄杨甜点了点头。
梁九渊便说:“我今年二十一,未婚,没有定过亲,也没有孩子。”
“没有不良嗜好。不赌钱,不喝大酒,也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他掰着指头数,数完了发现就这几条,又把手放下来。
“平时喜欢做生意,什么都捣腾过。”
黄杨甜端着茶杯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