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六月廿二那窝兔子,生了两只,今儿个全宰了。"

周桂香一边往桌上摆碗筷一边道,

"那窝养到现在,膘也够了,再养下去冬天草料少,反倒瘦了,

不过没事儿,六月廿九生的那窝还养着呢,足足一十三只,够吃了。"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

兔肉炖得软烂,汤头清甜带一丝药材的微苦回甘,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喝上一碗,从胃里暖到全身。

林茂源喝了一口汤,满意地咂了咂嘴,

"当归黄芪配兔肉,补血益气,这大冷天的喝正合适。"

晚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脸上也有了些血色。

林清河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往她碗里夹一块肉。

饭吃到一半,林清舟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解开,倒出五两银子,推到周桂香面前,

"娘,今日赚的。"

周桂香接过银子,又惊又喜,

"又是五两?!"

林清芬坐在对面,筷子都停了,瞪大了眼,

"天呐!昨天六两,今天五两....照这个势头,一个月得挣多少?一百多两啊!"

林清舟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明天这生意可能就没了。"

"没了?"

桌上好几个人同时抬头。

林清山嘴里嚼着兔肉,含混道,

"今日去上游的时候,看见有别家的船往青窑村去了,估摸着是去收炭的,有人抢生意了。"

林清芬咽下一口兔肉,好奇心上来了,凑过去问,

"那为啥别家抢生意,咱就不做了?"

林清舟夹了块兔腿肉,不紧不慢道,

"做也可以做,就是没现在这样赚得多了。"

"此话怎讲?"

林清舟放下筷子,耐心的掰开了,揉碎了给她解释,

"二姐你想,咱去村里收炭,原先十三文一斤,村民乐呵呵地卖,

明日别家去了,开价十五文,十六文,村民自然谁给的多卖给谁,

咱要想收到炭,收价就得跟着涨上去,本钱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