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敢去想那个画面。
如果真的像鲁智深说的那样,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导致害死何成、砍断自己手臂的仇人王辰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他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拔出刀,直接抹了脖子。
他没脸去见惨死的何成,更没脸去见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鲁智深和安道全。
“行吧,行吧...随你!”
阮小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算是妥协了。
“就听哥哥你这一次,就算最后白等一场,俺也认了,大不了就是多喝几口西北风!”
鲁智深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从怀里摸出那只油纸包,塞到阮小七手里。
“兄弟,吃肉。”
“一会儿咱们再吃点儿酒暖暖身子,你就当是陪哥哥我,吃这最后一顿酒了。”
阮小七接过牛肉,看着鲁智深那张圆胖脸,心里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知道,鲁智深之所以把他拉到这个鬼地方,名为蹲守,实则就是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再为兄弟做点什么。
想到这里,阮小七再也说不出一句抱怨的话,他默默地接过牛肉,大口地咀嚼起来,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和悲伤,都随着这块牛肉一起咽进肚子里。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就着冰冷的牛肉,一口一口地喝着烈酒。
密林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夜枭啼鸣,给这片肃杀的夜,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
另一边,距离睦州城不足三十里的官道上,一支铁甲洪流正在月色下疾速行军。
为首一员大将,手持一杆一百零三斤的钢枪,坐下一匹神骏的黑马,正是被岳飞委以重任的前军正先锋,高宠。
此刻,高宠那张英俊的脸上,却写满了不耐烦。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岳元帅为什么要把牛皋那个嘴碎的家伙,安排给自己当副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