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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夜,秦时在上三天一处老旧的酒肆里约了凰曦和太一。
酒肆不大,老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修士,认得秦时,战战兢兢地端上三坛陈酿后便退到了后厨,再没敢出来。
太一亲自为三人斟满酒,端起碗,站起身来:“秦兄,这一杯,太一敬你。”
他没有等秦时回应,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抹了抹嘴角的酒渍,语气坦诚,“你也知道,我族在大赤天虽也算顶尖,但放在另外两大天域,尤其是清微天,根本不够看。”
“如今因为你,整个上三天,即便是祖帝势力,祖帝啊!依旧对我族恭敬有加,频频示好。这份恩情,太一记下了。”
凰曦坐在一旁,手中握着酒碗,没有喝。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长裙,不如平日那般清冷,烛光落在她侧脸上,将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映得有些模糊。
她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淡,却比平时多了一层暖意:“神凰族也是如此。更是因为你,我在帝路拿到了大造化,族中老祖让我转达一句话:神凰族与秦时,永世为友。”
“这些是你们应得的。”秦时端起酒碗,和他们碰了一下。
当初三大天帝图谋他时,太一族和神凰族站在他这边。他们赌赢了,就该享受赢家的回报。
酒过数巡,太一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说族中长老给他安排了十几门亲事都被他推了,说自己打算闭关冲击帝境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秦时偶尔接两句,多数时候只是听着。烛火在三人之间轻轻摇晃,酒碗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告别时,凰曦站在酒肆门口,看着秦时。烛光从她身后映出来,将她的轮廓勾勒成一个逆光的剪影。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次,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想记住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秦时告辞,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秦时走后,凰曦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她下定决心,取出传讯石,对着那枚温润的石面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只说了两句话。
秦时正在返回的路上,传讯石的光芒亮起,不多,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秦时,我凰曦倾心于你。我无法回避自己的心,也不想默默忍受。”
第二句:“你不需要回复我任何话。我只需要你知道,这就够了。”
秦时握着传讯石站了很久。
他想回复些什么,但犹豫片刻后,他收起传讯石。不回,或许是最好的回复。
凰曦在酒肆门外等到月上中天,始终不见回复,最后一丝希望终究破灭。
她轻叹一声,转身离去,素色长裙在青石板上拖过极淡的影子。
那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然后慢慢没入了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