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辛杰留下的那些遮掩手段,在他们面前终于显得不堪一击。
况且,秦梧走得太急了,没有将关键性的设备销毁干净就离开,给了他们更多的机会。
这也不能怪她,一个人再谨慎,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所有痕迹都抹成空白,尤其是当她需要同时处理胡辛杰、卢晓臻、秦家、出境路线等等更为迫切的事情。
就此来说,她已经做得很好。可再好,也终究是留下了破绽。
专家团队很快锁定了胡辛杰曾经租住的房子。
房间里很乱,满地都是空药瓶、发臭的外卖盒、脏乱的旧衣服。
而另一面的墙上,则贴着数不清的照片和剪下来的报纸新闻,主角无一例外都是秦梧。
那些视角都是不同视角的偷拍,有她在学校时的照片,也有在警局门口的照片,而最多的是秦梧和郑奕文站在一起的照片。
郑奕文出现的每一张照片,脸都被划得不成样子,其中的愤恨与嫉妒几乎就要溢出来了。
林泽立看见那些照片时,脸色难看得厉害,郑奕文却没有什么反应。
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那一整面墙,如同在看一座由疯癫、嫉妒和欲望堆成的祭坛。
“至少她是真心把你放在心上的。”
林泽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出了一句不合时宜的安慰。
“呵,是吗?”郑奕文的眼里却冷得厉害,“我只觉得恶心。”
看着他们曾经站在一起的画面,想到他竟然会爱上杀父仇人,只是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可笑的人。
“我看过小卢生前写的记录,秦梧小时候也不容易,可能是一时想岔了……”
“林队。”郑奕文打断了他的话,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冷漠眼神直视他,“您什么时候也开始为杀人凶手说话了?这年头,不容易也成了脱罪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