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回去歇息的时候,岳溪言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他听见门外头有人窃窃私语。
他心里好生奇怪,此地向来看管得紧,这十宫里,怎么有人敢在尊者岳溪言的房门外闲谈嚼舌根,难道是不想要性命了吗?
“哎呦,那紫鹃哦。”有人小声说道,声音压得极低,奈何岳溪言耳力极好。
“我总觉着那紫鹃不像是个什么正常人,至少不像个寻常女子。”门外小内侍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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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岳溪言本该起身出去责罚这两个私下嚼舌根的小内侍,单凭这碎嘴,砍了他们的头都算是便宜。
可岳溪言心底反倒十分认同二人所言,那个紫鹃实在古怪得厉害。只是姐姐叮嘱过要敬重她,便只能依言敬重。
说到底岳溪言心性还像个孩子,先前日日受紫鹃磋磨,此刻听见内侍私下议论,纵然是闲言碎语,他竟生出几分共情。
心底暗暗同这两个小内侍站到一处,暗自嘀咕:是啊,她就是有毛病,就是有毛病。
岳溪言伏在枕上,小声嘀嘀咕咕自语出来。
黛玉回房之后,不由得暗自思忖,也不知暮合尊者现下住不睡得惯。
他堂堂昔日尊者,甘愿放下身段,化作紫鹃这般寻常侍女,来石宫教导岳溪言,改换性别,改换容貌,想来实在不容易。
黛玉心中不免想去探望关心一番。
如今紫鹃一直以女子样貌示人,黛玉想着前去看望也方便,便寻了一床棉被,又翻出好些首饰。
可挑选首饰时,听着一堆环佩叮当,她忽然觉得滑稽不已。
若是把这些物件送到暮合跟前,像给他备嫁妆一般,将这位男扮女装充作紫鹃的尊者打扮起来,好似要将他嫁出去,实在不妥。
索性便将这些物事搁到一旁。
只是夜色已深,黛玉也身子乏了,打算歇息。
黛玉的床紧靠着窗,暮合竟隔着窗子站在后面,说了一句:“你还没睡?”
黛玉吓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