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正打鼓。
秦公公眼疾手快,赶忙开口:“罗姑娘不必担忧,诠王殿下既信姑娘,便定会全权交予姑娘处置。此番姑娘什么也不必想,只安心给诠王殿下解毒即可。”
秦公公说话时依旧那般温柔,倒真像李霁瑄的长辈一般,罗天杏心想。
罗天杏仔细地给李霁瑄施针、放毒,随即又冲了一包散粉,给李霁瑄敷上一层解毒的面膜。
秦公公在一旁巴心巴肝地看着,罗天杏的每一个动作,他都想研究明白。
罗天杏抬头瞥了秦公公一瞬,心想,他若有这份心思,倒真能是个学医的好料子。
罗天杏边施针边想,世人皆说医者父母心,却殊不知,这父母心倒过来,也是学医的必要条件。
有了这份心,但凡为人父母,面对病中的孩子,甚至病中的宠物,想救想治时,便都是最好的医生。
哎,罗天杏正思索间,银针忽然偏了些许,许是弄疼了李霁瑄。
“啊!”
李霁瑄啊的一声喊了出来,他右手大拇指与食指中间的肉和筋,忽然猛地跳了一下。
手动了。
秦公公喜笑颜开,眼眶一热,差点滚下热泪。
罗天杏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她心里直犯嘀咕,到底是何人!不是用这种毒,就是用那种毒?
这些毒全是拿好多种基础毒层层相叠配出来的,故而发作的症状各有不同。
每个人的体质、性别、年纪本就不同,再加上各异的气味、习惯,所以,这症状发出来,更是千奇百怪。
要说——想配出一种统一的解毒剂,那是真的没有。
罗天杏钻研医术也有些年头了,可遇上这般又急又密的施毒,却是头一次。
她甚至下意识想,这景芦宫倒真是个研究毒症的好样本,不过,这都是题外话了。
忽然,李霁瑄那只刚能动的右手,一下子握住了罗天杏的手腕。
罗天杏抬眼看向他,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我懂,你放心,有我在,定然不会让你有事。”
顿了顿,她又郑重道,“你放心,我一定保你的命。”
这话虽说得满,罗天杏也只是想多鼓励鼓励他,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只想着先振奋他的心神,不让他这为数不多还能动的脑子胡思乱想,这样,他也能好得快些。
可李霁瑄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反倒握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