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汉彰听完张先云的解释,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原来如此!挡了人家的升官路,还是个抱团的地头蛇。这巡捕房的板凳,还没坐热乎呢,刺就先扎过来了。
他拍了拍张先云的肩膀,语气反倒更轻松了些:“沧县的老乡啊?行,咱坐下说。那个张副警长,平时都爱在哪儿‘忙活’啊?”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帮丫操的,队里面的杂活都让我一个人干!要不是为了这一个月二十块的大洋,我他妈早就不干了!”张先云愤愤不平的说道。
王汉彰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我有个邻居,就是沧县人,他说话的口音跟你一样!来,咱们坐下说话。你给我讲讲,那个张副警长,平时都喜欢干点嘛?”
初来乍到的王汉彰知道,自己挡了别人的路,这位张副警长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把自己挤兑走。看来,师父给自己找的这个活儿,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轻松。为今之计,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就在王汉彰琢磨着怎么应对张泰来的排挤时,东局子河沿大街的一个山东菜馆里,张泰来带着手下的七个弟兄已经喝的面红耳赤了!张泰来手下的这几个人,都是他的老乡,有几个还跟他沾亲带故。面对心情不佳的张泰来,几个人一脸不服气的说道:“表叔,英国人太他娘的不是东西了!本来就应该让您老当这个沙展,谁想到突然换了人!这他娘的也太欺负人了!”
“表舅,我替您老出了这口气!等今天下班的时候,我跟着新来的沙展。我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刀攮死他…………”
本来就在生闷气的张泰来突然抡起胳膊,一个大嘴巴子打到了说话那个人的脸上。这一巴掌那叫一个狠,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年轻人被打的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
就看张泰来恶狠狠的看着他,开口说道:“攮?攮你娘了个逼啊!你怎么不如把总督察长攮死?你娘了个逼的,你长得是个狗脑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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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泰来正骂着,包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那黑脸表弟闪身进来,反手带上门,瞥了一眼地上捂着脸不敢吱声的同乡,快步走到张泰来身边坐下,压低声音:“三哥,别着急上火了。我看清楚了,新来的沙展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生瓜蛋子!如果要是其他分局调过来的老巡捕,咱们还真拿他没办法。可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咱们要拿捏他,那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你没看错吗?真是个年轻人?”张泰来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