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她曾用过的东西全部停,脂,粉,水,香,一件不留。萧淑妃点头,她没有问为什么,她知道这是开始。第二日,还是没有治疗,她坐在屋内,没有镜,没有人,连水,都少。她的手,开始有些不适,不是痛,是不习惯,像是缺了什么。她抬手,又放下,没有去碰。
第三日,她第一次问:“什么时候开始?”
褚清逸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他说:“已经开始了。”
她没有再问,第四日,变化开始显,她没有看见,但她能感觉到。那种“维持”的状态,在一点点松。像是某种东西,在撤。她开始有点不安,不是因为变化。是因为失去控制。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出去。第五日,她要水,比前几日多。宫人送来,放下,没有说话。她端起,手很稳,却没有立刻喝,她看着那水,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我还能掌控的东西。”
然后,她喝了,一口,很慢。
第六日,她终于开口:“我想看一眼。”
屋外,没有人答,很久之后。
褚清逸的声音才传进来:“还不够。”
“我要看。”
她这一次,说得更清楚。屋门开,一面镜,被放在门口,没有送进来,也没有递到她手里。
像是在说:“你可以看,但你自己过去。”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每一步,都很慢。她站在镜前,没有立刻抬头,她先看见自己的手,再是衣角。最后她抬头,那一瞬,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出声,她只是站在那里。
然后,她把镜子,轻轻推开“收走。”
声音很平,没有颤,也没有破。门再次关上,这一日之后,她开始不再问,时间,在神医谷里,没有意义。第几日,她也不再记。她只知道:她正在失去“她曾经熟悉的一切”而“新的东西”还没有来。
某一日,她忽然坐在地上,没有原因,只是坐下了。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她只是低着头。很久,沈昭宁是在那一日来的。她站在门外,没有立刻进去,她听见里面的安静,太安静,不像一个人在“好”。
她推门,进来,看见她坐在地上。没有惊,也没有问,她只是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之间,没有桌,没有隔,很久,没有人说话。
萧淑妃先开口,声音很轻:“你觉得我会好吗?”
沈昭宁没有立刻答。
她看着她,很久,然后说:“会。”
“那之后呢?”
沈昭宁没有避“之后看你要什么......”
萧淑妃笑了一下,很轻“我原来以为我要的是脸。”
她抬头,看着她:“现在发现不是。”
“那是什么?”
她沉默了一息,然后说:“是被需要。”
这一句,很平,却直接。
“那如果......”
她的声音更轻了一点:“我变回去了,他们也不会再要我,那我在做什么?”
这句话落下,空气一沉,不是疼,不是丑,是“就算好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