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听清,但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的失态,一瞬,很短。他就收住,下一刻,他已经恢复,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举杯,对上首“敬中原。”
声音稳,眼神却再也没有离开那个方向,沈昭宁没有抬头,她只是感觉到那道目光,很直,很冷,也很奇怪。她心里,第一次起了一点异样,她没有看过去,却记住了这一点“这个人不对”。
宴继续,乐继续,人也继续说话,一切都在动,只有一件事已经停下。赫连图的世界,在那一瞬卡住了。
宫宴之后,风还没散,消息,已经先走。
“月支大王子失态。”
“当众盯人。”
“盯的是沈昭宁。”
这些话,在宫里传得很快,却没有人敢说得太明,因为没人看懂。
有人说:“是看上了。”
有人摇头:“不会吧。”
翌日,天未暖,才署的门,比往常开得更早,沈昭宁已经在案前,她翻卷,写批,一切如常。
直到有人来报:“月支使团的人,在外求见。”
她没有立刻抬头,只问一句:“谁?”
“赫连图。”
笔停了一瞬,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她合上案卷“让他进。”
门开,风带进来一点冷气,赫连图走进来,没有护卫,没有随从,像是这地方,他一个人就够。他站定,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他在看她,比昨夜更直接,更近,更清楚。沈昭宁抬眼,与他对视。
她先开口:“来使何事?”
赫连图没有答,他走近了一步,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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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开口。
声音比昨夜低“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