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很轻,却很清楚。沈昭宁听见了,她没有动,也没有看,她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有关,却不属于自己的决定。四皇子的手,微微收紧。他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神,已经冷了。皇帝没有立即表态,他看着赫连图,又看了一眼沈昭宁。这一刻,他在权衡,不是对错,是值不值,这才是最冷的地方。
沈昭宁终于开口,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楚:“陛下。”
全殿一静,她没有等允许,她继续:“臣有话。”
皇帝看向她,没有阻“说。”
她抬头,没有看赫连图,她只看皇帝“若臣可换边境三年安稳,是不是......”
她停了一息“也算有用。”
这一句,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冷,殿中有人点头,有人甚至觉得她在“自请”。赫连图的目光,更紧。
可下一句她直接说“那臣请问若三年之后呢?”殿中一顿。
她继续:“月支若再来,是不是再送一个人,再三年,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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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殿中诸臣:“送到无人可送为止?”
殿中,安静下来,刚才那些“可换”的声音不见了。赫连图看着她,眼神第一次有了一点变化,不是怒。
沈昭宁转头,这一次,她看向他。“你要的,不是我,是一个你以为可以替代的人,那不是盟,是你个人的执念。”
她一字一句:“你用国家,替你的执念付价。”
殿中气息一紧,因为她说的太直,赫连图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她,然后说:“那你敢不敢来。”
“你敢不敢跟我走一趟月支,证明你不是她。”
这不是条件,是挑战。殿中,再次一震,沈昭宁看着他,没有立刻答,皇帝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殿中,所有人都在等,她会说什么。
朝堂之后,没有结论,却比有结论更紧。
“送不送人”
暂时被压下,赫连图那一句“你敢不敢来。”像钉子一样,钉在所有人心里。沈昭宁没有当场答,这是她给自己留的第一步。当晚,偏殿,灯低,人少,她见他。不是被召,是她主动。
赫连图站在窗边,没有回头,像是知道她会来“你来。”他说。
沈昭宁没有绕“我答应你。”
这一句让空气停了一瞬,赫连图转身,目光第一次不是压,是收了一点。“跟我走?”
“不。”沈昭宁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