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空气轻轻一沉。沈昭宁没有再吃,她把糖收在手里,继续往前走,街另一头,是首饰摊。簪子一排,亮,却不精。

赫连图停下,看了很久,然后,拿起一支,银底,简单,上面一点蓝石“这个......”

他轻声:“你以前......”

他说到一半,停了,然后改口:“她以前戴过。”

他把簪子递给她“你试。”

沈昭宁没有接,她看着他,说:“你分得清吗?”

“什么?”

“我和她。”

赫连图的眼神,微微一暗,他没有立刻答。

然后他说:“我在试。”

这句话是实话,沈昭宁这才伸手,接过那支簪。

她没有戴,她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说:“她戴的时候开心吗?”

这个问题,第一次不是对照,是追问。

赫连图愣了一下,像是从来没有想过“我不知道。”

他答得很慢“她那时候已经不太笑了。”

这一句落下,风忽然冷了一点,沈昭宁看着那支簪,没有戴。

她把它放回去“那你现在买这个.....”

她看着他:“是为了谁?”

赫连图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很久。

最后,他低声说:“我不知道。”

沈昭宁没有再追。

她转身,往前走“走吧。”

赫连图跟上,两人继续并行,街上很热闹,人来人往,笑声不断。可他们之间始终有一条线,她在这边,他在那边。他想拉过去,她只允许他看到,傍晚,他们回宫,门前。两人停了一下。

赫连图忽然开口:“如果这五日之后我还是觉得你是她。”

他看着她:“你会跟我走吗?”

沈昭宁没有犹豫“不会。”干脆,没有余地。

“那你为什么答应?”

她看着他,说:“因为我要让你看清。”

“看清什么?”

“你找的已经不在了。”

这一句,不是安慰。赫连图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那里,像是第一次真的开始意识到,这不是“找回”,是“面对失去”

沈昭宁转身入宫,没有停,她知道,这五日不是陪他,是把他,从执念里一点点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