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亲非常显眼,火红火红的嫁衣,顶着一张布满鲜血的脸,披散的头发就像蝙蝠的翅膀一般,在她蹲在一堆尸体中间,挑拣肉块的时候,将她包裹起来。
这个村子的人似乎格外合这些丧尸的胃口,几乎全被啃食殆尽,遍地残肢。
司徒砚秋硬着头皮走过去,声音发哑,轻轻唤了一声:“母亲。”
嫁衣女人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亮了,笑得一脸甜软:“你来了呀。玟郎呢?他怎么没来?”
司徒砚秋喉咙一哽,眼眶瞬间红了:“父亲在家里等你。跟我回去吧。”
嫁衣女人拼命摇头,嘴一噘,带着点娇气:“我不要自己回去,我要玟郎来接我!我要他背我!成亲的时候都要背的!”
她声音甜丝丝的,跟满身血污、嘴角挂着碎肉的模样格格不入,看得人心里发毛。
“我背你好不好?” 司徒砚秋压着哭腔问。
“不要!” 嫁衣女人不高兴地别过脸,“我就要我的玟郎背!”
眼泪终于从司徒砚秋脸上滚落下来。
他望着母亲,一字一句,声音发颤:“母亲,父亲死了。你的玟郎,他死了。他不会再来接你了。是长信道长害死他的,你听得懂吗?”
嫁衣女人猛地僵住了。
她慢慢站起身,从尸堆上一步步走下来,走到司徒砚秋面前。
满脸血污之下,她的表情一点点变得狰狞,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你的玟郎死了。” 司徒砚秋重复了一遍,泪水砸在尘土里,“他再也不会来找你了。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他。”
嫁衣女人呆呆地站了半天,像是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歪着头,喃喃道:“玟郎…… 我能救…… 他在哪?”
“跟我走。” 司徒砚秋转身,“我带你去。”
嫁衣女人乖乖地点头,跟在了他身后。
她一动,身后乌泱泱的丧尸也呼啦啦地跟着起身,黑压压一片。
司徒砚秋脚步一顿,对她道:“别让它们跟着。你的玟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