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重。
患者儿子周凯站在墙边。
他衬衫领口扯开两颗扣子,手里攥着一沓缴费单,不断往门里看。
急救区电动门打开。
赵国光穿着绿色的刷手服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叠医患沟通同意书和一支签字笔。
周凯迎上去。
赵国光把同意书递过去。
“西医的全套方案目前都在维持。”
“胰酶抑制剂,广谱抗生素,大量补液,能上的我们都上了。”
“但现在肠道完全麻痹,死水一潭,全堵在里面,腹腔压力降不下来。”
“炎症指标还在往上冲,我们刚才请了中医科的张主任带人过来配合通腑泄热,想在现有的方案上加一把力,帮着把你父亲肠梗阻的关口闯过去。”
赵国光指了指纸面右下角的空白处。
“这里签字。”
周凯接过笔,手抖得厉害。
他快速签下名字,声音发紧。
“我爸以前固执,总说中医治不了急症,让他调理也不肯。”
周凯把签好字的单子塞回赵国光手里。
“赵主任,只要能稳住病情,什么方案都可以上。拜托了。”
张清山和林易走到抢救室门口。
赵国光转头,看到老人湿透的裤脚和林易滴水的外套。
“张主任,患者情况急,先进去。”
张清山点头,没废话,迈步走向二道门。
推开抢救区二道门。
电子仪器高频的报警声充斥耳膜。
2号床位。
65岁的周树躺在病床上,身子蜷缩在被子里,表情扭曲。
他身上插满各种透明和黄色的管子。
鼻腔里引出的胃肠减压管。
锁骨下静脉穿刺留置的中心静脉导管。
床边挂着的导尿管。
胸口贴着密密麻麻的心电监护线路。
床头的输液泵亮着绿灯,正以设定的流速将奥曲肽和亚胺培南推入他的静脉。
监护仪屏幕上。
红色的数字在跳动。
心率118次/分,体温3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