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一针不够

蒲思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答话。

脑子在飞速计算。

时轻年。男性。职业运动员。即使被束缚,他的危险性也远超尤清水。

但——

时鸿宇的长子。

这个筹码……比一个教授的女儿重太多了。

"你过来。"蒲思博开口了,"双手举过头顶。走到中间位置停下。"

"不行——!!"

尤清水撕裂嗓子喊出来。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时轻年你给我回去——!!"

"清清。"

他叫她的名字。

只是两个字。

轻得像羽毛。

却让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从黑色剪影的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

双手高举。

银灰色短发在探照灯下泛着冷白的光。

他很高。又瘦了一圈。

肩膀宽阔,腰线收窄,即便双手举着,走路的姿态也带着某种不可摧折的东西。

一步。两步。三步。

有人从后面拽住了他的手臂,试图把他拉回去。

他甩开了。

动作干脆得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

继续走。

走向蒲思博所在的木屋门口。

蒲思博盯着他走近。

十米。

"停。"

时轻年停下了。

探照灯从侧面打在他脸上。颧骨投下锋利的阴影。湛蓝色的瞳孔在白光中冰冷得如同极地的海。

嘴角是抿死的。下颌骨绷出凶狠的弧线。

但他没有看蒲思博。

他在看尤清水。

脖颈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杏色裙子上的泥垢和干涸的暗色痕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淤青。

消瘦了一整圈的脸。

手腕上被勒出的一圈圈触目惊心的肉痕。

时轻年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但只是一瞬。

他重新看向蒲思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