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发。间隔不到零点五秒。
黑人雇佣兵的喉咙被贯穿。颈动脉喷出的红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弧线。他双手抓住自己的脖子,嘴里涌出气泡和鲜红,往后仰倒。
第三发。
金发男人的反应速度堪称顶尖。他在第一声枪响的瞬间就举起了手中的枪——
但子弹从二楼的角度射入了他的肩窝,打穿了锁骨下动脉。
枪从他手里脱落。
他跪下去。眼睛还是睁着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一个无声的词。
第四发,补枪。正中额心。
三具。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蒲思博还站在原地。
他的脸上,有被溅到的血。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然后反应过来。
他转身。
不是逃跑或躲避。
是朝尤清水。
折叠刀——
"我死也要拉着你——!"
但他的手还没够到尤清水——
第五发枪响。
蒲思博的右手腕被子弹洞穿。
折叠刀飞了出去。旋转着落在地板上。
红从他碎裂的手腕骨缝隙中喷涌出来。
他倒退了两步。撞上了墙壁。
双腿一软,滑坐在地上。
眼睛依然睁着。
嘴角依然挂着那个扭曲的弧度。
"呵……"
一声气音从他嘴里漏出来。
"到底……还是棋差一招……"
第六发。
正中胸腔。
蒲思博的身体重重一震。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进了墙壁里。
他的眼神涣散了。
光从那双眼睛里彻底熄灭。
尤清水瘫坐在墙角。
耳膜嗡鸣着。
眼前全是鲜红。墙上的。地上的。天花板缝隙里滴下来的。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铁锈的腥味。
她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每一寸皮肤都在发抖。牙关打颤。
但她的视线——
在找时轻年。
他在哪。
他倒在地板上的那个位置——
角落里。
林安安动了。
她的身形矮小。缩在最暗的死角。
纪佺的六枪里没有她。
因为她不是战斗人员。
因为她手无寸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