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通敌密信与边关烽火

京兆府的审讯室里,胡嬷嬷跪在地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却始终咬紧牙关不肯松口。审讯官换了三拨,从晌午问到掌灯时分,她只是反复说着同一句话:“老奴只是听继夫人吩咐办事,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宋瑶站在审讯室外的回廊上,透过窗棂的缝隙看着里面的情形。她手里捏着那张从孙福手中抢救出来的礼单,纸张边缘已经被火烧得焦黑,但上面几个模糊的名字依稀可辨。其中一个,她认得,是三年前曾随镇北侯出征的一名副将,后来在边关失踪,朝廷记录上写的是“阵亡”。

“这些人,都是死人。”陆行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拄着一根新做的拐杖,“或者说,是被记录为死人的活人。”

宋瑶转过身,看着他蒙眼布条下微微抿紧的唇线:“相公的意思是,这些人诈死,实际上投了敌?”

“不止。”陆行舟伸手接过那张礼单,指尖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停留,“这个人,我认识。当年他是我父亲麾下的斥候头目,最擅长的就是绘制边关地形图。如果他真的投敌,那么北方部落对我军防线的了解程度……”他没有说下去,但宋瑶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就在这时,审讯室里传来一声尖叫。胡嬷嬷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审讯官大惊失色,急忙叫来大夫,却发现她已经没了气息。大夫检查后,脸色煞白地说:“是毒发,藏在牙缝里的毒囊,应该是刚才咬破的。”

宋瑶心头一凛。这些人,宁可自尽也不肯开口,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当夜,侯府戒备森严,陆行舟命人将继夫人软禁在院中,所有出入口都有暗卫把守。宋瑶回到厢房时,发现余氏正在给宋慕怀换药,宋慕怀的脸色比白日更加苍白,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爹,您怎么了?”宋瑶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发现他手心冰凉。

宋慕怀勉强笑了笑:“没事,只是旧伤发作,歇歇就好。”

余氏却眼圈发红,声音哽咽:“都是我不好,当年在地宫里,为了护着你们,让你爹挡了那一掌……”她说到这里,猛地住了口,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

宋瑶一怔:“地宫?什么地宫?”

余氏和宋慕怀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宋瑶正要追问,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地宫'关键词,与太庙地下密道信息关联度87%,建议宿主深入调查。”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暗卫匆匆进来禀报:“世子,边关八百里加急,北方鞑靼部落突袭雁门关,守将重伤,请朝廷速派援军!”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陆行舟沉默片刻,沉声道:“来得真快。”

第二日一早,朝堂上已经炸开了锅。兵部尚书当堂呈上边关急报,言辞激烈地指出,此次鞑靼突袭,来势汹汹,且对我军防线布置了如指掌,显然是有内奸泄露军情。他话音刚落,御史台的官员立刻站出来,矛头直指镇北侯府:“镇北侯府近日风波不断,先是世子被控通敌,后又查出府中藏有可疑礼单,如今边关有变,难道不该彻查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