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福公公来了。”岚露走进来。
阮稚之正在就着夕柳的手吃剥好的葡萄,闻言鼓着腮帮子喊混的说,“酷爱请进。”
福生垂着头走进来,跪下请安,“夫人安好。”
阮稚之咽下嘴里的葡萄,“公公快请起,可是有什么事?”
福生站起身,头依旧垂着,眼睛盯着鞋尖纹丝不动。
“大人告知您,明晚会举办宫宴,请您准备好。”
“公公,有什么要注意的事么?”
福生顿了顿,“是太后娘娘身体抱恙,太医院诊了几日不见好,大人便贴了告示去广招贤医进宫候诊。”又道,“大人吩咐了,您不必准备什么,只出席一下便可。中途可以离场,也可尝尝宫宴的吃食。”
阮稚之忍不住笑了,“我知道啦。月季,你去送送福公公。”
月季刚要动,又被唤住。
“再拿点我昨日做的小糕点,公公不嫌弃的话不妨尝尝。”
福生赶紧谢恩,“多谢夫人,这可是别人得不到的福气。”
等福生转过观澜殿门口的宫道,他没忍住低头看手里的小袋子。是个纸袋,包着两个酥烙,还热乎,像是一直温在小厨房里的。福生左右看了看,没人,快速拈起一颗塞进嘴里——甜的,又酥又脆。是从没吃过的味道,第二颗也被放进了嘴里,福生抿了抿唇,仿佛整个人都甜起来了。他将包装纸小心翼翼叠好,放进怀里。然后整了整衣襟,又变回那个稳重的福公公,向前迈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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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宫宴当晚,阮稚之顶着沉重的头迈进了宫殿,这还是她极力争取的结果,不然月季会往她头上戴更多簪子。美其名曰;您平时都不打扮,难得参加一次宫宴必须盛装出席。
小皇帝和太后还没到,只有沈阙坐在皇座右手边。
阮稚之上前福了个礼,还没开口,沈阙已经站起身,“坐我身侧。”
他将手放在她的手下侧,阮稚之稀奇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搭上去。
待两人坐好,安静半晌的众人才仿佛从定身中解除出来。
“沈大人,您与夫人看起来感情甚笃哇。”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捋着胡子笑道。
“王丞相过奖。”沈阙淡淡开口,没什么情绪波动,但顺手将几个果盘放在了阮稚之面前。
那老丞相哽了哽,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其余大臣见当朝丞相都被怼了,没一个敢继续触摄政王的霉头,只有些前来参宴的关系相近的主母和小姐们互相对了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