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最终的计划很简单,贺钲和阮稚之在帅府拖住大帅,安在志和林曼笙则去大帅平日办公的地方将重要文件转移。只要将大帅控制住,将所有不可复制的文件掌握在革命党手里,这一方军阀势力,便会直接崩塌。
但在行动当天,还是发生了意外——林曼笙身份暴露了。
一直隐藏在安在志身后的这一区域的革命党总统筹,就是这位一直以女子面貌示人,“平平无奇”的留洋归来的林同志。
阮稚之在白林公馆的偏门旁边接到了已经换回一身男装的林曼笙,不,现在不应该再叫他林曼笙了。
“阿阮,抱歉,我叫靳随风。”男人一袭长衫,将帽檐压低,轻声道歉。
阮稚之抿起嘴笑了,转身带他走向一处不引人注意的胡同。
“我早就猜到啦~靳、哥、哥~”
靳随风快步跟上,看向前面背着手带路的蹦蹦跳跳的阿阮,即便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仍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阮稚之在一处胡同尽头的小餐馆外停下,轻车熟路地绕到后厨门口,三长一短一长二短的敲门后,那个破旧的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木门打开了,门后,是安黎的小脸。
“小阮,你们来啦。”安黎将两人让进去,指着一个破旧的置物架对阮稚之说,“就是这个,挪开就是地下通道。昨晚父亲给我请了假,让我今天一整天都等在这,我本来还以为不会用到这里的。”
阮稚之将放满杂物和食材的置物架轻轻松松抬起来,“靳哥哥。”
靳随风将下面那个圆形的小门拉开,翻身跳下去,“阿阮,一切小心。”
阮稚之冲他笑了起来,“安啦,我不会有事的,哥哥快去吧,安叔叔在另一头接应你。”
等看到靳随风将地下通道的门合上,脚步声逐渐消失,才又将一直举着的置物架放回原处。
安黎看了全程,有些好奇,“小阮,你怎么不把它放在一边,一直举着不累吗?”
阮稚之拉着她向外走,“这个置物架常年不移动,周围已经有无法抹掉的泥土痕迹了,我随手放在其他地方的话,万一有人追查到这里,是能看出来它被移动过的。只有原地抬起,原路放回,不被人看出端倪,才是天衣无缝的暗道呀~”
安黎懂了,“小阮,你真厉害。”她看着阮稚之,眼中满是敬佩和憧憬,真希望自己也会成长为像小阮一样可以独当一面的人呀。
“然后,我们去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