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西西弗站在戴拉的背影里,伸手搭住了她的肩膀。
“至少你又更进了一步,我们也有了明确的方向,我可以继续带着你画画,直到你记住那种感觉。”
继续画画,直到我记住那种感觉?
戴拉的眼眸微微一颤,手掌,大概是又变回了熟悉的重量。
心中的沮丧渐渐散去。
甚至在某一个刹那,她竟然感觉画不出来也挺好的。
至于原因,她说不清楚。
她只是缓缓地侧过了头。
回眸里有一双蓝眼睛在微笑。
带着自然而然的好。
胸口又穿过了风,就像是被挖了个洞。
“谢谢你,西西弗。”戴拉说,在几秒钟之后。
回应她的是一声轻笑,犹如一捧水花。
“谢什么,我只是想要说话而已,恰如风会动,水会流,这不需要感谢。”西西弗松开了戴拉的肩膀。
“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脑机接口对精神世界的干涉似乎并不只是封锁,那里面好像还有一种持续不断的干扰。哪怕你突破了封锁,恐怕也没法摆脱这种干扰。它,会影响你的表达和创作。”
“我发现了。”戴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但不会放弃。”
“是吗。”西西弗笑着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今天就先休息一下吧,聊聊别的话题。”
“好。”戴拉没有拒绝,然后就又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方形的金属。
“这个,就是我今天要交给你的东西,用来骇入脑机,触发“黑暗”区域的程序。如果你有网络义体的话,甚至可以直接将它传入他人的脑机,引发红色的读数和情绪波动。当然,前提是那个人的脑机要连接着网络,不能是我们这样的‘纯肉体人’。”
毕竟纯肉体的人的脑机在平时都是联不上网的。
因为没有关联的义体,甚至就连脑机通讯器这样基础的配件都没有。
所以西西弗他们想上网只能通过外部的设备,比如手持通讯器,个人数据终端等等。
没法像大多数的“义体人”那样,一个念头就能直接在自己大脑里浏览网络。
麻烦是麻烦了一点,但是谁让矿井里的条件如此呢。
而且这也减小了胡乱上网,导致脑机中病毒的风险。
“所以这是一个攻击性的网络模块?”西西弗对此也有过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