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翁采衣正在找出去的方法,拓拔昊跟在她们后面,但水下就只是水而已,踢开那些细碎的白色晶体,又是烬黑渊石。
程芜觉得水下还挺好的,至少拓拔昊很安静。
白色晶体是什么,她不太愿意去思索,毕竟在上面有一个‘蛋’的例子在,水下的尸体也是白的。
她用手隔空描绘了一下巨石的纹路。
繁复而扭曲,但好像又有些熟悉。
——是眼睛。
【它在看她们吗?】
程芜产生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是一种空茫的窥伺。
或者说,看,就只是看。
不带一丝情绪的。
令人惊悚。
翁采衣也曾看向这块石头。
她的感知比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更加敏锐。
但她并没有靠近。
四个人中目前唯一能够使用修士手段的是程芜,这也意味着她是那个最合适的先锋,发生任何意外,她都可以做出比她们更充足的反应。
程芜将手掌贴在了石头上。
‘她’被拽了进去。
……
噗通、噗通、噗通。
头顶摇晃的床帐,不安、惶恐,夜半急促的钟声;争执、死亡,身体被撕裂的疼痛,还有突然出现的系统。
有人抱着她,在唱童谣。
有人捉着手,教她写字。
有人牵着她,带她逛街。
一切如浮光掠影,她追逐着,有什么短暂地停在她指尖,是她和杨鸢坐在承明殿的蒲团上,一人抓了一块玉牌。
弦月如钩,温热的手掌落在发顶,她师姐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她的脑袋一向是很招人喜欢的,那些师姐总想rua一下。
又是同一轮月亮,她和鄢绮竹坐在房顶吃果脯。
……
似乎还有什么往深处探索,程芜骤然收回手,胃里翻涌,脑子也发涨。
一只手搭在了她肩上。
是翁采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