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一份拟定好的及笄礼流程被林雨尘捎了回来,彼时程芜翻开看了一眼,又啪的一下合上往林雨尘怀里塞。
“师姐,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吗?”
谁家好流程有半个指肚厚的一本?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出版。
林雨尘微微一笑,又塞回去。
“是真的,师妹,瞿雪师姑说让你好好看看,以免到时候出现什么错漏。”
林雨尘又掏出一个簿册。
“还有此次宴会的邀约名录,你也看看,要是有什么其他要请的人,在上面添就是。”
程芜:“……”
如果有人给她增加了什么额外的工作,那她将额外地把它做完。
她们窝囊型人格是这样的。
而且程芜认真翻过一遍流程,发现那天她也就是——
被叫了,出来。
被插簪子,她就戴着。
换衣服、叫拜她就拜,戴簪子、换衣服、拜,戴钗冠、换衣服、拜……
也很简单,有主持人控场,也就是所谓的赞礼。
及笄礼除了她之外还另有两位重要人物,赞礼和正宾。
正宾要贤而有礼、德才兼具,最好还要和笄者有些亲缘关系,自然由瞿雪担任。
而赞礼则要精通礼仪,在宗门长辈里选了五长老苑茵。
程芜看完流程,又翻开邀约名录。
从上往下自然是青州黎氏、荆州太初宗、徐州白氏、兖州耀阳宗几家的家主宗主,然后又有各个小门派家族,同样是家主宗主一应,再往后则是数名无门无派的散修。
程芜不禁咋舌,这确实是大手笔了。
然后程芜又开始想她要邀请谁。
同门之间无需刻意下帖子,其余便是鹤归山的同修,有一些听说正在闭关,她便把那些没有闭关的同修名字都添上,但想到翁采衣,她又有些纠结。
从鹤归山结业之后,她就没再听说翁采衣的消息,她被耀阳宗盯上尚且有宗门为她计量,可翁采衣呢?
她若是暴露了行踪,拓拔昊只怕立刻会对她下手,为了一个生日,这要承担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于是思前想后,程芜还是决定算了,和那些闭关了的同修一样,她只打算发个传讯告知此事。
至于耀阳宗的同修,当时不算熟识,她并不打算邀请她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