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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蔽月,风也萧萧。
零星几点白飘下来,被灼热的气浪吹上去,消失无踪,但很快,更多白色纷纷扬扬洒落,跃动的火焰被熄灭,焦黑的废墟上飘着缕缕呛人的烟气。
地上逐渐覆盖了一层细雪,转眼又被抬着担架步履匆匆的人踩踏,只留下一连串凌乱的脚印。
“快!这边还有!”
“有没有人,这个严重,就剩一口气了!”
鄢绮竹和林雨尘各在一边救援,伤得最重的一刻也不停地往她们那边送。
风中还送来呜咽,不知是哭是笑。
三座城中最先被破的是光明城,紧接着是赤轮城,最后才是金乌城,足打了一天两夜,直到拓拔冕的头颅被斩下,才彻底乱了,弟子逃的逃,投降的投降。
可刀兵相接的声音停下,耳边听到的是风雪灌过巷弄的空荡。
在死伤了不知凡几的弟子、主将副将也伤亡惨重之后。
她们拿下的,竟是三座空城。
城中一个百姓也没有。
她们在前面攻城,耀阳宗拦着她们攻城,试图夺回、试图绞杀,同时也在不断用百姓制药,让门中弟子不断服药提升修为,就连入门不久的低阶弟子,也被她们炼了药,所以她们才有那么多的高阶修士。
风雪将血腥味压下去,可此刻,似乎又无比浓郁地翻涌起来。
直叫人想吐。
程芜咬着牙。
短暂休息过,便是要分派人手清扫现场、点查城中。
耀阳宗的医修苑,陈设凌乱,地上残留着干涸发黑的血迹,被脚印带着,一路往里蔓延。
其他地方也似乎被临时征用,药材散落一地,不知用途的药丸滚落在边角。
随从弟子的咒骂声也没了,呼吸堵在鼻腔喉头,连呼吸都不能肆意。
闭上眼,又是光影缭乱,两军阵前。
拓拔冕说,凡夫俗子不过蝼蚁而已。
耀阳宗在他的带领下,能提升修为的药糊住了她们的心,早就忘了在成为修士之前,她们先是人。
继续往后,是仙牢。
阶梯蜿蜒往下,墙上挂着各种刑具,地面上一个巨大的金乌纹路,四周是一人抱不拢的粗柱子,上面垂着冰冷的粗铁链,陈旧的血痕叠摞着。
还有尚未处理的尸体,也像是垃圾一样被随意扔成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