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扬州离开时,家主说让我不要参与纷争,如果遇到什么事,忍忍就过去了。
她没让我忍。
‘我’找了她,是庄惟传的讯。
她匆匆而来,从杨鸢的剑上跃下来接住了我,又被拓拔昊砸下去,连带着白序一起。
她带着我们在孽镜崖找生路,我贡献出了夜明珠,她和白序都有法器,唯独拓拔昊是个累赘,她也很讨厌他,却没有把他丢下。
后来她顿悟恢复灵力,经历一番波折,我们顺利爬出了传说中十死无生的孽镜崖,她畏高,惯用的法器损毁,下意识地我接住了她。
她抱着我,嗯,手正在我腰间一直没有拿出来的软剑上。
我被翁氏除族,还编出个抱错的可笑说法,紧接着便是对峙,拓拔昊被罚了鞭笞,他的爪牙也被清退。
月落日升、冬去春来,接下来的两年过得极为充实,太初宗的岑槊师长代他的故交收我为徒,教我陌刀,同修们也时常借切磋之名指点,第三年,我修为晋升七阶。
分别那日,程芜喝醉了,端着酒碗逮谁灌谁,唯独到我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站直…虽然还是站歪了。
她说,翁道友,祝你一切顺利。
结业后,笼在头顶的阴影从拓拔昊变成了更大的耀阳宗。
因为和拓拔昊的梁子,离开豫州后我拐道去了荆州,离兖州最远,我在那边待了两个月,接任务杀邪修恶妖,掩藏踪迹历练,从不与人结伴。
第二个月末,庄惟死了。
消息传来,我思索一夜,借用意外得到的法器乔装改扮,悄无声息地潜进了兖州。
我头顶有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的刀,但我已经不想再战战兢兢、躲躲藏藏。
耀阳宗行事蛮横,弟子在外更飞扬跋扈,开罪的人不在少数,我目标明确,很快结识了一些受害者的亲友。
从她们那里我探知到耀阳宗的些许隐秘,她们知道的也并不清楚,更没有证据,于是我借着她们的打点进入耀阳宗。
如我们猜想一般,耀阳宗私下做着丧尽天良的事情,且已经有所成效。
潜进耀阳宗大半年,有个不认识的卧底被发现了,他一路杀出去,耀阳宗的少宗主亲自带人截杀,我后来才知道,那个卧底是上清宗弟子,且被拿来作诱饵截杀了程芜和她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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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只是有惊无险。
经此一回,我们更加谨慎,留影石的模样改了又改,从嵌在刀剑上变成发饰和衣裳上的装饰,还炼制了口味、外形都分毫不差的药用以迷惑,为此,我们牺牲了几位道友。
同年,上清宗和耀阳宗宣告开战。
我和其他散修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终于在又一年十月末,我们拿到了完整的证据。我们商量好,哪怕只剩一息尚存,也要把耀阳宗的事大白于天下。
时至今日,早不再是为我们哪个人的一己私仇。
冬月初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