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鸳把手放在怀瑜的背上,没有动,等自己心跳落下来。
怀瑜没看到后面,正在说幼儿园的事,说有个小朋友今天把颜料打翻了,把老师的白裙子染成蓝色的了,她觉得很好笑,说着说着又笑了一次,这一次笑声大了一点。
回到曾家,周师傅在停车之前拨了一个内线,文鸳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他声音很低,车熄火之后才开门。
曾砚辞没在,那个时间他在总部开会,但陈姨从后院走过来接他们,步子比平时快了一截,手里还拿着手机,神情里有什么东西没完全压住。
文鸳把怀瑜交给张阿姨,叫她先把怀瑜带进去洗手吃点心,自己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等陈姨过来。
陈姨低声说:“曾先生已经知道了,让您待在家里,今天不要外出。另外……”她顿了一下,把声音压得更低,“周师傅说,那辆车从幼儿园附近开始跟,至少两个路口,不像随机碰见的。”
文鸳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个孩子都不知道下午发生了什么,怀瑾照例在院子里追那只灰猫,怀瑜坐在小桌前剥橘子,剥了一半递给文鸳一瓣,问她酸不酸。文鸳放进去嚼了一下,说不酸,挺甜的。怀瑜就满意地继续剥,神情很认真,像在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文鸳看着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刚才在车里压着没让自己想的那些东西开始往上浮。那辆面包车不是随机跟上来的,是等在幼儿园附近的,目标是这辆车,或者这辆车里的人。是冲曾家来的,还是冲她手里那些“值五十万的信息”来的,她现在还分不清楚。
晚饭时候,曾砚辞回来,进门换鞋之后直接去书房,没有先进餐厅。文鸳把怀瑾和怀瑜哄着吃完饭,交给张阿姨去洗漱,自己把桌上的碗筷收了一半,陈姨来接手,用眼神朝书房方向示意了一下。
书房里,曾砚辞坐在桌后面,面前摊着几页东西,见文鸳进来,直接说:“今天那辆车查到了,是租的,短期,租车人信息是假的,押金用现金付的,租车行在城南。”
文鸳把这些细节串了一遍,问:“提前布好的。”
“对,在幼儿园周边停了至少四十分钟。”他停了一下,“周师傅处置得好,你和孩子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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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鸳在那张椅子里坐下,把今天下午的记忆拉出来过了一遍。怀瑜问她有没有想她,那朵别在书包上的小纸花,车里的橘色阳光,以及背后那辆跟上来的车蹭出来的半个车身。
“曾先生,”她开口,声调很平,“他们是冲孩子来的,还是冲我来的?”
曾砚辞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桌上那几页东西并拢,手按在上面,说:“不排除是对我施压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