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整座城关没有一处死角,明面上修补城墙只是幌子,暗处全是杀招,陷阱、伏弓、隘口精锐层层排布,步步算计咱们攻城的路数。”领头斥候低头禀报。
穆耶听到这话心底忌惮更甚。
陷马坑克制骑兵,暗箭点位克制重甲登城,防火粮营断绝火攻,两侧隘口精锐守住薄弱地段,守军每一处布置,都精准掐住羯军惯用的攻城手段。
能把攻防算计到这种地步,绝非普通小官能做到,关内必然藏着一位精通战术的顶级将领。
“怪不得方才强攻损失惨重,原来是咱们每一步打法,都提前被对方算得明明白白。”身旁一名副将喃喃自语,脸上满是后怕,“若是咱们贸然再组织进攻,怕是士卒冲上去,连靠近城墙都做不到。”
其余几名副将纷纷点头,没人再敢提议立刻攻城。
先前他们还想着依靠兵力优势硬碾城关,现在探查清楚所有布防,才算明白雁朔关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穆耶沉默良久,他从未遇见过布局如此周密的对手。
此人不光懂守城,还十分了解羯军兵种优劣、仿佛提前洞悉己方所有安排。
“传令全军,就地扎营,暂时按兵不动,不许任何人靠近城关。”穆耶沉声下令,语气凝重,“再派两队斥候,继续紧盯城头动向,务必摸清对方真实兵力。”
副将立刻领命,下去安排扎营事宜。
就在穆耶思索下一步对策时,又一队绕关探查关内腹地的斥候匆匆赶回,带来截然相反的消息。
“启禀主将!我等绕到关后高地,居高临下看清关内全貌,城内看着布防严密,实则可用兵力不多!”
穆耶抬手抚过弯刀刀柄,目光重新投向远处巍峨的雁朔关城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硬冲损耗太大得不偿失,可若是围城耗守,主动权便会落到自己手中。
只是还没等穆耶敲定围城部署,一名值守外围的哨兵策马狂奔而来,声音急促,打破阵中沉寂。
“主将!关后山谷方向发现异动,隐约有大队人马行进动静,分不清是大雍援军,还是关内守将暗中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