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大人看了看日头,又慈爱的看着褚思雨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才开口说来意:“迟家来了个小厮传话,说迟朵下午便来忠恩堂,我听了些小道消息,听说那迟家出了什么变故,那小厮说迟家老夫人要我们在门前接应一下拿孩子,我看时辰,应当是快到了。”
褚思雨闻言点点头,忙起身:“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门前等吧……”
二人刚站在忠恩堂大门前,平安巷西侧尽头便来了一辆马车,不一会儿,停在了来大人褚思雨以及一众护卫眼前。
马车一停下,迟朵便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丝笑,她一身素白色锦衣,头发有些凌乱,什么钗簪都没戴。
褚思雨有些疑惑地眯起眼睛,上前把孩子从车上扶了下来,往常迟朵身后跟着的三四个丫鬟变成了一个,那丫鬟面生,哭丧着个脸,低头跟在迟朵身后。
迟朵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神情还算开心,她笑嘻嘻道:“夫子!好久不见你!我很想你!”
褚思雨笑了笑:“夫子也想你,我们先进去吧。”
说罢,褚思雨和来大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疑惑,迟家的马车很快驶走了,一行人走进院门,走进了忠恩堂。
来大人实在忍不住好奇,试探性问道:“迟朵,你为何这么久没来啊?”
迟家把这件事捂得很严实,满朝几乎无人知晓他家发生了什么,来大人一向贯通满朝之事,久久打听不到,抓心挠肝许久了。
迟朵坐在了自己书案后,闻言抬起头,天真一笑:“来夫子,我母亲病了,祖母说我要陪着她,所以我才没上学。”
褚思雨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看着迟朵的装扮,她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但她并未戴孝,她有些不确定,试探性问道:“咳,那你今日为何能来了啊?”
迟朵继续笑着,眼神被自己书案上赵安安给所有小孩送来的彩色布玩偶吸引,她看着那小布偶,拿起,才回道:“祖母说我不用陪着她了,她说我娘昨日死了。”
此话一出,迟家那丫鬟忽然低声抽泣了几声,天真童稚之语极其清脆,像一道惊雷劈在了褚思雨和来大人身上。
褚思雨想起来大人的身世,吸了一口冷气缓缓转头,小心翼翼看着来大人,果不其然,来大人已经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