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思雨特意起了个大早,找了一身素杏色的布裙裳穿上,洗漱好后,她皱着眉站在卧室梳妆台前拿着那枚圆玉佩瞧着,她在纠结该不该戴这个昂贵的玉佩。
自从这玉佩拿到手,赵之晏无论任何场合都戴着,褚思雨自然也乐得配合,时时刻刻都戴在身上。
但今日……场合有些特殊。
褚思雨想了想,还是把它放在了锦盒里,小心放在了一侧,拿起自己的荷包塞在袖袋中,出了门。
赵之晏需要上朝,褚思雨实在无法陪他在大早上六点起床,故而他们出门都是各走各的,除非遇到了赵之晏休沐,他便会提前来到小破院和她一同上班。
褚思雨孤身带着重山朝迟家而去,昨日拿到帖子她才知道迟家并未住在安仁坊,而是住在上京西郊的普南山脚下,听闻那宅子是迟家的祖宅,住过六代人。
到迟家时,迟家大门前已停了数十辆马车,褚思雨的小马车停在了一处角落,她下了马车,看到一群华贵马车中,竟还有祁家的那个“宫殿”式马车,面露惊讶——
说起来,祁客秋、赵君泽、金苎和楚怀,都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出现在她面前了。
迟家那宽大的大门两旁都是祭奠的白灯笼,高高挂着无数白布,褚思雨的心情更低沉了几分,向里走去。
一路上,迟家的下人们都低着头朝她行礼,却一言不发,整个迟家极其安静,只有脚步声和远远的哭泣声。
迟家把余夫人的灵堂设在了她住的侧院中。
褚思雨进去时,灵堂里零星几个贵夫人站在一旁抹泪,其余的便是迟家的下人们守在一侧伺候。
棺材正前,祁客秋和楚怀正拿着几支线香朝余夫人的棺材鞠躬祭拜,祁客秋难得一身素色,打扮寡淡,楚怀则还是一身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