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客秋那本就很大的眼睛一瞬间瞪得很大了,他意外地看向迟朵——这孩子的脸越来越红了,虽然此刻她呼吸平稳,意识清醒,但如若真中了失魂药,不一会儿必然会一瞬间失去意识。
迟家人想把这孩子失了意识的事情怪在她死了娘这件事上?!
用心可真险恶啊……
他意外的眼睛很快挪到了褚思雨身上——他早就知道褚思雨不太正常,不是大昭人,但她一无工具二无毒药医理,是怎么一眼看出这孩子中了失魂药的。
褚思雨看他眼珠子从孩子身上转到自己身上,皱眉一脸恳求:“祁客秋,帮帮她……”
距离丧礼开始还有一刻钟,他环视一周,低头道:“失魂药的药效极其准,吃了一粒后一定会在一个时辰后发病,如果是你,会安排在什么时辰?”
褚思雨朝他又凑近了几分:“一定要动棺,出了迟家,有路人的时候。”
祁客秋朝她投来欣赏的目光,点点头:“丧礼一刻后开始,祭拜、哭丧、读诔、起棺至少要一刻钟,所以药效至少还剩下两刻钟。你不必担心,我定在药效开始前把她带出去。”
“而且失魂药有解药,吃了后即刻便能恢复。”
褚思雨这才呼了一口气,朝他感激地点了点头,但眉头却再也无法舒展开了,小脸上都是忧愁之色——
半个小时,一个不长也不短的期限……
现在余夫人死因不明,迟朵中毒,无论哪一个都是一件急事。
楚怀站在褚思雨另一侧,死死盯着那个已经盖好了的棺材,没有注意祁客秋和褚思雨的窃窃私语。
但灵堂不远处,站在贵夫人之间的晁夫人却捕捉到了这灵堂中所有情形,她和她的丈夫关大人一样圆润,此刻圆脸上浮起一抹奇怪的笑,她心底嗤笑——迟家这个嚣张跋扈的老太婆神情慌张,那个一向自负自私的迟大人居然也皱起了眉?一定有大事!
那个不受待见的小姑娘脸色有点奇怪。
但最奇怪的是,这个忠恩堂的八品小夫子,和那个七星楼的祁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