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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买办总裁彼得将一份盖着红章的财务报表,狠狠地砸在宽大的红木会议桌上,金发碧眼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凯丽炸鸡在华国大区的市场份额,会在短短几个月内缩水了整整六成?!”彼得扯着领带,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般咆哮着。
会议桌两侧的高管们噤若寒蝉,冷汗直冒。
一名大区经理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硬着头皮汇报道:“总裁先生……是因为红星集团。陈秋萍推出的红烧牛肉方便面,彻底打破了我们对快餐市场的垄断。现在不仅是绿皮火车,就连各大城市的供销社和小卖部,全都被红星的产品占领了。老百姓宁愿攒钱去买方便面,也不愿意来吃我们的炸鸡……”
“陈秋萍!又是这个女人!”
彼得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如蛇的光芒。
在正常的商业赛道上,凯丽财团已经被红星方便面那种不讲理的降维打击逼到了绝路。既然明面上的商战打不赢,这群资本的豺狼,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向了最肮脏的下三滥手段。
“在华国,一个企业家的个人道德和名誉,往往比产品本身更致命。”
彼得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一名穿着灰风衣的私家侦探。
“我花重金雇你们调查陈秋萍的背景,我要的黑料呢?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是个完美无瑕的圣人吗?”
灰衣侦探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将一叠厚厚的照片和档案推到了彼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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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先生,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陈秋萍在商业上确实滴水不漏,但她的家庭,却是一处绝佳的突破口。”
侦探指着照片上那个破败的江都老城区,语气幽暗:“她不仅离过婚,而且她那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儿子,以及她的前夫,现在正过着连狗都不如的日子。只要我们稍加利用,这绝对是一把能将陈秋萍彻底钉死在道德耻辱柱上的尖刀!”
彼得拿起照片,看着上面那些衣衫褴褛、犹如乞丐般的人影,脸上的怒意逐渐转化为了残忍的狂喜。
“很好。立刻去办!我要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女富豪,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
两天后。
江都市,老城区那座阴冷潮湿的石拱桥下。
初春的积雪开始融化,桥洞里的泥水混合着各种腐烂的垃圾和排泄物,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这里,是整座城市最被遗忘的角落。
“呃……呃呃……”
破草席上,宋明浑身沾满泥污,口眼歪斜。中风偏瘫的他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那里,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怪响,任由几只早春的绿头苍蝇在他的脸上爬来爬去。
张丽华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讨饭了,或许已经死在了哪个不知名的街头。
而距离宋明不远处,宋军山正佝偻着身子,在一堆发臭的垃圾里疯狂地翻找着。
他那被打断的肋骨因为没有医治,已经畸形愈合,导致他现在连站直身子都成了一种奢望。他满脸黑灰,眼神涣散,整个人已经处于被饿死的边缘。
“陈秋萍……你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即便沦落到这种地步,宋军山的嘴里依然在神经质地咒骂着。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突然,一阵清脆的皮鞋声,打破了桥洞里的死寂。
宋军山迟钝地转过头,只见三个穿着黑色高档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正站在桥洞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俯视着他。
领头的,正是那个灰衣私家侦探。
他掏出一块喷了香水的手帕,紧紧捂住口鼻,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破报纸。
“你就是宋军山?陈秋萍的亲生儿子?”侦探的声音冰冷而轻蔑。
一听到“陈秋萍”三个字,宋军山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犹如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猛地从垃圾堆里抬起头来。
“你们是谁?!是不是那个贱女人派你们来斩草除根的?!”宋军山嘶哑着嗓子咆哮起来,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但眼中的怨毒却犹如实质。
“省省力气吧。”
侦探冷笑一声,根本不屑于跟他废话。
他直接拉开手里的黑色高级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了一沓东西。
那是整整两万块钱的崭新钞票!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十块钱的年代,这两万块钱的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瞬间失去理智。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