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只是两个而已,你吃不下吗?

一阵突兀的水声响起,男人高挑清瘦的身影顿了顿,望池边看去。

“哥?”

层层纱帘交互折叠,隐约能看见池中男人的身影,季惟安轻轻撩开薄纱,却在看见池中景时,身子猛地僵住。

汤池四周弥漫着白茫茫的热气,他的大哥半靠在池壁边,水线刚刚没过他的腰腹,露出结实的臂膀,分不清从他锁骨上滚落的究竟是汗珠还是水珠。

季晏礼微微仰头,精瘦的臂膀展开,随意搭在池沿上,俊脸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偏头斜睨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地笑,拥紧怀中的女人,只差明着把挑衅写在脸上。

水声潺潺,季惟安却是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喘息声,

“季晏礼,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贱人。”季惟安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寻不见一丝血色,“衣冠禽兽,连弟妹都不放过……”

“则之,怎么能这般和哥哥说话?”季晏礼嘴角微微翘起,慢条斯理地替女人拢起湿发,“你和阿玉并未立下婚约,何来弟妹一说?我们二人两情相悦,为何不能在一起?”

“你明明知道我爱她!”季惟安指节攥得发白,呼吸粗重,“为何迟迟没有定下婚约,你心里头没数吗?”

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父母双亡,婚事便交由家中长辈或长兄长姐做主。

他为了能给秦欢玉安稳的生活,苦苦哀求,却始终没能从季晏礼手中拿到婚书。

如今,他倒反过来说自己并未立下婚约。

究竟是哪来的脸?

“能救你性命的百灵芝,是我冒死入宫进谏,赌上自己的婚事,替你换来的。”季晏礼阖上眼,唇角勾起事后餍足的笑,“如今,正是你报恩的时候。”

“横不能活下去的是你,迎娶心上人的也是你,天下好事都让你占尽了,我能得到什么?”

季晏礼偏过头,宛若施舍一般,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却没有丝毫波动,“则之,人要学会知足,你是我弟弟,哥什么都能拱手相让,就只要她一个。”

“我是她第一个男人,是我最先爱上她。”季惟安紧紧攥起拳头,青筋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