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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初七,难得的艳阳天。
暖阳驱散了长达一月的阴霾,路面上的冰雪消融,东市再次恢复了热闹繁荣的气氛。
长宁侯府内外人山人海,喧嚣鼎沸,喜气的红绸挂满了四处。
穿梭在回廊和庭院前后的家仆大多都是老面孔,为了沾点喜气,全都换上了崭新的衣衫。
“动作都利索点啊!今儿可是三爷的大日子!”张嬷嬷忙得脚不沾地,接过小丫鬟递来的托盘,眉头皱得死紧,“早就和你说过了,早生贵子里头的子,要放莲子,哪个嘴馋的给栗子放里头了?”
“门口那两个,红灯笼要高高的挂,侯府的日子才能蒸蒸日上,红红火火!”
“还有你们几个,嫁衣赶紧送东市去,秦娘子从铺子里出嫁。”
比张嬷嬷更忙的,当属云祭和十一,忙得是脚打后脑勺,偏生两个人互看不顺眼,逮着机会就要吵两句。
“武功烂也就算了,怎么连力气都这么小?我这边四十桌早早就摆好了,再看看你……”十一朝着不远处的人翻了个白眼,“简直是弱鸡,有你这样的奴才,主子也好不到哪里去,难怪秦娘子看不上侯爷。”
“难不成她看上二爷了?”云祭又是拟名单备回礼,又是帮忙搬桌椅板凳,本就累得满头大汗,如今一听他的话,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幸亏秦娘子没有嫁给二爷,否则日日都要见到你,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气晕了!”
“吵什么吵!”张嬷嬷怒斥一声,不徇私,一人赏了一个脑瓜崩,“大喜的日子,你们还忙着斗嘴,当心我告到主子们跟前!”
二人顿时歇了菜,不敢再生事,老老实实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长宁侯府迎妻,闲人退让——”
秦稂走在迎亲队伍的最前头,从篮子里抓起一把喜钱,朝着人群抛去,“大家沾沾喜气,给前头的路让出来!”
长宁侯府出手阔绰,百姓们尖叫欢呼,吉祥话不绝于耳。
男人坐在马背上,一身织锦红衣,肩挑披红,头顶乌纱帽,就连胯下的骏马都系上了红绸挽成的花。
他眉眼轻挑,望向不远处的铺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
“新郎官迎新妇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