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尼克低头看着她张开的手臂,那双平日里灵动的杏眼此刻又红又肿。
鼻尖也泛着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却又明晃晃地写着,你要是不抱我我就再哭给你看。
尼克看到,心情极好的将她抱起。
怀里的林晚晚轻得不像话,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分不清是冷的,还是方才哭得太狠还没缓过来。
尼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让她贴着自己赤着的胸膛,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
林晚晚没有挣扎,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冰凉的小手攥着他肩头的皮肉,闷闷地吸了一下鼻子。
“回家喽~”
尼克说了一声,迈开步子就往家的方向跑。
雨还在下,但已经比方才温柔了许多,从瓢泼变成了细密的斜织。
尼克赤着脚踩在泥泞的山路上,怀里抱着一个人,却跑得比来时更快。
他避开那些尖利的碎石和断枝,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偶尔有水坑溅起泥浆,他也只是微微侧身。
用自己的后背挡住飞溅的泥水,不让半点溅到怀里的人身上。
林晚晚缩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又稳又沉,和她自己乱糟糟的心跳完全不一样。
她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肩头轻轻抠着,紧紧抱住。
到了家里,尼克腾不出手,抬脚一踹,木门开了。
他抱着林晚晚进了屋子,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沿上。
“你坐着别动,我去打水给你清洗。”
他说了一声,转身去外屋提了水桶进来。
水桶提到床边时,他蹲下来,单膝跪在地上,先伸手去够林晚晚的脚踝。
“我自己来……”
林晚晚缩了缩脚,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
尼克握着她的脚踝没有松手,抬头看她。
他的脸上还糊着泥浆,额角有一道被树枝划破的口子,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狼狈不堪,却握着她的脚,不肯放手。
“你坐着别动,我给你洗。”他说,语气不容商量。
林晚晚的嘴唇动了动,没再拒绝,乖乖把脚伸了出去。
尼克小心地脱掉她脚上那双被泥水泡得不成样子的布鞋,又轻轻褪下湿透的袜子。
她的脚踝细白,脚背和脚趾上全是一道道被碎石和草根划出的小口子。
有的还渗着血珠,混合着泥沙,看得尼克眉头猛地一皱。
他拧了一块干净兽皮,蘸着温水,先从脚踝开始,一点一点地擦拭。
泥沙混着血水被他轻轻抹去,露出底下泛红的擦伤,他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了她。
可即便如此,林晚晚还是嘶地抽了一口凉气,脚趾微微蜷了一下。
尼克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疼?”
“一点点。”林晚晚咬着下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