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内,暖香四溢。
陈怡安端坐下首,正与陈皇后低声密谈。
“姑母,您得想个办法,帮帮侄子。”陈怡安语气恳切,“我可不想到头来一场空。”
陈皇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盏,眼波微动:“你素来比我聪明,依你看,该如何是好?”
“这个……”陈怡安尚在思忖,殿外宫人已躬身禀报:“太子妃到。”
见有人来,陈怡安只得起身告辞。恰与正步入殿内的叶巧霜打了个照面,两人目光一触即分,他匆匆离去。
叶巧霜扶着宫女的手,缓缓走到陈皇后面前,敛衽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陈皇后目光掠过她微隆的小腹,语气温和:“这几日还吐得厉害吗?”
“已然好多了,多谢母后赏的梅子干,儿臣用了后,便舒坦不少。”叶巧霜轻声回道。
一旁宫女连忙上前,小心搀扶她到陈皇后身侧的座位坐下。
叶巧霜坐稳,便向随行宫女示意:“将账册呈上。”
宫女即刻捧上五本深蓝封面的账册。叶巧霜温言道:“母后,这是东宫本月的开支账册,请您过目。”
陈皇后身边的心腹宫女西月上前接过,恭敬递到皇后手边。陈皇后放下茶盏,随手翻开一本,略阅几页,又换了另一本,目光轻扫,便吩咐西月:“先收着吧,核对后再送回东宫。”
“是。”西月应声将账册妥善收起。
待西月退至一旁,陈皇后才缓缓抬眼,看向叶巧霜:“你有着身孕,还亲自送来,难为你了。”
“母后言重了,这是儿臣的本分,自当亲自送来,唯恐出了差错,酿成大祸。”叶巧霜低头应道。
陈皇后笑道:“东宫有你这般能干的太子妃,本宫也省心不少。”
“母后过誉,儿臣愧不敢当。”
此时,一名宫女端上一盏白玉瓷碗,轻声禀道:“太子妃请用燕窝。”
叶巧霜接过,碗中燕窝晶莹,瓷勺温润。这是陈皇后知她今日要来,特意备下的。
陈皇后转脸,目光在她身上徐徐扫过,似随口问道:“本宫听说,太子新收了一个宫女进房了?”
叶巧霜执勺缓缓搅动盏中燕窝,笑意温婉如常:“回母后,那宫女名唤彩衣,模样出挑,性子活泼,伺候人很是周到,太子常常夸她。”
陈皇后听后不悦,将茶盏轻轻一搁,发出细微脆响,“本宫怎么听闻,她有些胆大妄为?”
叶巧霜垂眸,轻轻吹散燕窝的热气,声音依旧平稳:“下人之间口舌是非,总是难免。彩衣原是李良娣近侍,办事麻利,人也聪慧,许是太过伶俐,才招了些嫉恨。依儿臣浅见,未必真有错处。”
陈皇后抬眼,目光落在叶巧霜低垂的眉眼上:“听你这意思,倒觉得她不错?”
“儿臣只是据实而言。”叶巧霜抬起头,目光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母后,彩衣既已服侍太子,没个名分,于东宫体统也不相宜。不若……母后您做主,赏她一个正经名分?即便是最末等的奉仪,也算全了太子颜面,安了她的心,底下人自然也无话可说了。”
陈皇后凝视叶巧霜片刻,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你倒是大度,替她求起名分来了。看来这彩衣,果然是个伶俐之人,不但讨了太子欢心,连你也肯为她说话。”
叶巧霜放下瓷碗,执绢帕轻按唇角,姿态柔顺:“儿臣愚钝,只知东宫和睦最是要紧。太子
凤仪宫内,暖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