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临皇帝听闻宫中愈传愈烈的风言风语,终究放在了心上。事关女儿终身幸福,他思虑再三,还是将墨倾倾唤至跟前,想亲口听听她的想法。
春风轻叩御书房的窗棂,窗外枝头正绽新绿。墨千擎望着女儿强作镇定却掩不住苍白的脸,心中泛起阵阵疼惜。
“倾倾,”皇帝放软了声音,带着老父亲独有的慈爱,“宫里那些闲话,父皇都听说了。西祁质子的事,若让你受了委屈,别憋在心里——告诉父皇,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听到这般温和的语气,墨倾倾鼻尖一酸,低声道:“原来父皇……什么都知道。”
皇帝为自己添了些茶,又徐徐为墨倾倾斟满。
“你与那质子往来,朕岂会不知?这皇宫是什么地方?若连这点动静都察觉不到,朕这项上人头早该搬家了。”他语气里带着调侃。
墨倾倾脸颊不由红了起来。
“不瞒父皇,女儿与他……确实有些情谊。”
既已说开,她便不再隐瞒。
皇帝神色未变,只轻轻一叹:“此事朕也有过失。如若当初不是我一手撮合,岂会有今日之事。”
“既然父皇早已知晓,为何前些日子阻拦,后来却放任不管了?”墨倾倾抬起眼,轻声问道。
皇帝笑了笑:“管了有用么?你还不是照样偷偷去见他。与其让你整日提心吊胆,不如由着你去,倒也省心。”他端起茶杯,语气里透出几分纵容的得意。
墨倾倾闻言,头垂得更低了。
她从未想过,父皇竟会为她容忍至此。
“这西祁质子,就当是父皇送你出嫁前的一份礼物吧。”
墨倾倾听后反驳 ,“哪有您这样送礼的……他又不是物件。”
“难不成你真想嫁他?那朕可不答应。”
皇帝立马变脸。